郭璞道:「不忙,不忙,王老八,你幾個會水麼?」
王老八忙點頭說道:「會,會,只有……」
郭璞笑道:「那麼,你幾個往江裡跳吧,由水裡游過來。」
王老八遲疑著沒敢動。
那左邊黑衣蒙面人冷哼說道:「要他幾個沒有用,把他們丟到江裡去!」
話聲方落,那老嫗及兩個年輕壯漢已離船飛起,砰然幾聲,水花四濺,一起落在了江裡。
王老八叫嚷了一聲,也忙縱身躍入江中。
船尾李順父子忙著遞竹竿、丟繩索拉人。
對船那左邊黑衣蒙面人又開了口:「姓郭的,你可以交人了!」
郭璞笑道:「這兩個犯人不會水,奈之若何?」
左邊黑衣蒙面人道:「那容易,你把船靠過來……」
郭璞搖頭笑道:「我哪有送上門去的道理?」
左邊黑夜蒙面人道:「那麼我們把船靠過去!」
郭璞點頭道:「好吧,你們把船靠過來吧!」
左邊黑衣蒙面人一抬手,便要發話,倏然目閃兇芒,道:「姓郭的,你敢弄鬼?」
郭璞笑道:「我站在這兒動也未動,弄什麼鬼了?」
左邊黑衣蒙面人厲聲說道:「你把船家弄走了,誰替我們開船?」
郭璞笑道:「你明白了?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不過,那也沒有關係,你們都有一身高來高去的本領,如今兩船距離不到二十丈,飛掠過來不就行了麼?」
左邊黑衣蒙面人目中兇芒一閃,獰笑說道:「說得是,多謝提醒!」
一揮手,他背後竄起四個身影,騰身掠了過來。
郭璞睹狀笑道:「你們這些大膽叛逆,不但不知死活,而且笨蠢得可憐,憑你們就想攔路劫欽犯?」
一彎腰,自革囊中抓了兩把「斷魂砂」,待得那四個掠近一丈,雙手齊發,兩把毒砂滿天花雨般打了出去。
這位郭璞打暗器的手法,高人數等不止,令人躲的念頭都來不反轉,更別說挪移躲閃了。
他的腕勁真力何等之強?鐵砂粒粒透衣而入,那四個幾聲慘呼,直如斷線風箏,砰然連聲地墜入江中,一陣水花翻動,立即不見。
郭璞撫掌大笑:「痛快,痛快,海駿,我一下撂下去四個!」
海駿在艙裡叫道:「郭爺,還嫌少!」
郭璞道:「那好,瞧著吧,待會兒來幾個我揍幾個。」
他兩個一說一答,眾喇嘛那裡可驚破了膽,氣炸了肺,然而,吃癟是吃定了,沒了船家,那艘船分毫動彈不得,隔江岸又遠,想走卻又走不掉。
驀地裡,那左邊黑衣蒙面人厲喝說道:「拿傢伙來,燒他的船!」
他背後尚未答應,郭璞已然笑道:「燒吧,只要一起火,我馬上把這船靠過去,看你們往哪兒跑,要燒咱們一起燒,一個也別想活!」
這句話嚇人,那左邊黑夜蒙面人機伶一顫,沒敢再動。
郭璞笑道:「怎麼樣,閣下,要不要我把船再靠近些?」
左邊黑衣蒙面人厲笑說道:「那敢情好,你靠過來吧!」
郭璞笑道:「你以為我會那麼傻麼?聽著……」
他突然發聲說道:「老人家,我想麻煩兩位令郎一趟。」
李順忙道:「客人儘管吩咐,麻煩不敢當!」
李順道:「我先謝了,兩位令郎可會水?」
李順道:「長年水上生涯,哪有不會水的?」
郭璞道:「那好,麻煩他兩位帶著傢伙,下水去在那條船底鑿上幾個大洞,然後咱們看水淹耗子,只記住,要潛水!」
這是個報仇的機會,李順剛一聲答應,砰然兩聲他那兩個兒子已下了水,水花一翻便已不見,果然好水性。
眾喇嘛魂飛魄散,左邊黑衣蒙面人厲聲叫道:「姓郭的,你敢……」
郭璞笑道:「有什麼敢不敢的,凡叛逆,遇上格殺勿論,這是王法,誰叫你們敢膽大妄為,攔路劫欽犯?」
話聲方落,只聽那條船底響起了一陣砰砰之聲。
眾喇嘛機伶暴顫,左邊那名一揮手,道:「咱們跟他拚了,走!」
領著眾喇嘛騰身欲起。
適時,由下游江面上頂風破浪、如飛駛來幾艘「浪裡鑽」快船,共有五艘之多,每條船頭站著一個人。
只聽站在最中那條船頭之人揚聲喝道:「姓郭的,武林水路豪雄到了,你納命來吧!」
左邊黑衣蒙面人卻也機靈,一擺手,立即停身不動,揚聲喚道:「朋友們快來,姓郭的鑿了我們的船。」
只聽那人說道:「沒關係,朋友們到了,他害不了人!」
這是哪路豪雄來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