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麼道:「無論大小事,他不敢不稟報,只是,燕朋友要見敝會大哥,究竟要面陳何事,可否請……」
郭璞道:「這個麼老原諒,臨行之前,雙龍頭特別吩咐,務必見著貴會大袍哥面陳此事,對別人……」搖搖頭住口不言。
常老麼毫不在意,笑了笑道:「那麼也請燕朋友原諒,常老麼在未弄清楚燕朋友來路,及來意之前,不敢讓燕朋友見敝會大哥。」
郭璞淡淡說道:「那麻煩了,我奉命勢必要見著……」
「那容易!」常老麼道:「只要燕朋友表明來路及來意,常老麼立即陪……」
郭璞道:「麼老,我是‘洪門’弟兄……」
常老麼笑而未語。
郭璞道:「看來我是難取信於貴會,麼老不信我是‘洪門’中弟兄,難道說我隨便說一個來路,麼老就相信了麼?」
常老麼笑道:「我認為像燕朋友這等人物,該不會謊言欺人。」
「是嘍!」郭璞笑道:「那麼老怎不相信我是‘洪門’弟兄?」
常老麼目光轉動,淡然笑道:「燕朋友,光棍眼裡揉不進砂子,何妨開啟天窗說亮話,天大的事咱們好商量,我常老麼交你這個朋友。」
郭璞道:「麼老,我的確是……」
常老麼笑容微斂,雙眉一軒,道:「沒想到燕朋友是這麼個小氣人,真是令人失望得緊,也許燕朋友缺少盤纏花用,安慶,找你麼嫂拿幾個打發這個燕朋友上路。」
那中年漢子尚未答應,郭璞已然大笑說道:「好,好,好!敢情‘哥老會’竟把我當成了冒人名號向人伸手的下九流朋友,麼老真看得起人……」
常老麼淡淡說道:「不敢,你燕朋友……」
郭璞截口說道:「麼老,我不信憑我姓燕的見不著貴會大袍哥,‘洪門’感謝常老麼的款待,告辭了!」一拱手,轉身行去。
背後常老麼未挽留,也沒說話。
但面前那麻臉大漢卻突然橫跨一步,攔住了去路。
郭璞停了步,抬眼說道:「閣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麻臉大漢道:「沒什麼,‘哥老會’並不是那麼任人來去的。」
郭璞雙眉一揚,道:「那麼,以閣下之見?」
麻臉大漢道:「表明身分,說出來意,放你走路。」
郭璞道:「我若是不說呢?」
麻臉大漢冷說道:「說不得只好得罪,委曲幾天,等查明後……」
郭璞笑道:「我倒要試試‘哥老會’有什麼驚人之處,讓開!」
抬手一扒,那麻臉大漢未能躲開,被郭璞這一扒,扒得身形晃動,踉蹌左撞直出去好幾多步才站穩。
郭璞連看也未看他一眼,舉步行了出去。
在自己門裡,如何肯吃這個虧,何況整個四川都是「哥老會」的勢力範圍。
麻臉大漢怒喝一聲:「姓燕的,你敢上門打人!」
雙臂一張,一陣風般惡狠狠地向郭璞背後撲去。
郭璞背後像長了眼,容得麻臉大漢撲近,霍然旋身一撥,麻臉大漢猝不及防,被他撥得身形一轉,立刻背向郭璞,郭璞接著又在他背後推了一把,那麻臉大漢一個身形直向裡衝去,差點沒撞上常老麼。
郭璞笑了:「這就是‘哥老會’的驚人處?」
轉身要去開門。
常老麼嗔目大喝:「姓燕的,你站住!」
郭璞縮回了手,轉過了身,淡然笑問:「怎麼,麼老還有什麼教言?」
常老麼冷哼一聲,道:「你再試試‘哥老會’的驚人之處!」
一偏頭,背後那兩個保鏢身而出,大步向郭璞走過去。
郭璞聳肩攤手,一笑說道:「好吧,就再試試吧!」
迎前兩步,走出了廊簷下。
適時,那兩個保鏢已到近前,一句話未說,抬掌便抓。
郭璞哂然一笑,雙掌並出,只一翻轉,便輕易扣上那兩個保鏢的腕脈,十指微一用力,那兩個悶哼矮下了半截。
郭璞道:「這就是麼老讓我再試的驚人之處?」
雙腕一抖,那個踉蹌前衝而回,差點兒沒爬下。
常老麼白了臉,道:「燕朋友好身手,我常老麼領教一二!」
他把旱菸袋往中年漢子手裡一交,便要邁步——
驀地裡,砰砰然不知誰拍了門。
常老麼一收邁步之勢,喝問道:「誰?」
只聽門外有人應道:「麼哥,是我,大安!」
常老麼目中異采一閃,喝道:「安慶,開門去!」
中年漢子答應一聲,腳下尚未動,郭璞已然笑道:「麼老,我代勞了吧!」
轉身過去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