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貝勒道:「少廢話,叫你去你就去!」
查爾應了一聲,猶待遲疑!
海貝勒濃眉微軒,道:「怎麼,我支使不動你?」
查爾仗著親王的權勢,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但他唯獨對這位貝勒忌憚三分,忙「喳」的一聲退了出去。
查爾一走,郭璞笑道:「有他監督查菜,咱們可以放心吃喝了!」
話聲方落,只聽隔席紀貝勒喚道:「查爾,過來!」
查爾應聲走了過去。
郭璞忙道:「海爺,如果我沒有料錯,紀貝勒可能借故支開查爾,您最好……」
話未說完,只聽查爾在隔席應了一聲,然後向後廳大門行去。
海貝勒及時喝道:「查爾,過來!」
查爾一震,眉鋒微皺,只得又走了過來。
海貝勒道:「你幹什麼去?」
查爾忙陪笑說道:「紀爺命我到前院去一趟……」
海貝勒截口說道:「王爺的安全重要,還是其他的瑣事重要?」
查爾強笑說道:「海爺,查爾知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海貝勒臉色微沉,道:「沒什麼說麼,王爺的安全為重,事也有個先後,我叫你去你就去,紀剛要說話,我找他!」
查爾未敢再說,低著頭向側門退去。
適時,隔席紀貝勒又喚道:「查爾……」
海貝勒霍地轉過身去,道:「什麼事非找查爾不可?他走不開,有事交待個別人,要不你說,我找個人替你去辦!」
紀貝勒碰了個釘子,臉色也未變一變,忙笑道:「海青,沒事兒,沒事兒,讓查爾辦你的吧!」
海貝勒道:「他辦的是公事,不是我的事!」
隨即轉了過來,未再理紀貝勒。
※※※
不一會,酒菜上來。
很快地,酒過三巡。
自然,查爾親手查過的菜,是絲毫沒有問題。
郭璞懷著一顆看他們能變出什麼花樣的心情,久等未見變化,心中剛松,一絲異味鑽入鼻端。
這絲異味郭璞嗅得出,是一種獨特的異味。
他機警地抬眼四下搜尋,最後,目光落在怡親王夫婦背後那一對巨大紅燭上。
他眉鋒一皺,道:「海爺,替我說明一聲!」
話落,離座閃身,電一般地向那兩枝巨燭撲去,只一抬雙掌,那兩隻巨燭已被他連燭臺抓在手中。
身形再一閃,他已然由側門衝出廳外,快得像一陣輕風,又像雷電一閃,紀貝勒臉色剛變,上座已有所發現,海貝勒忙站起走了過去,向著上座幾位低低數語。
上座那幾位臉色齊變,適時廳外「轟」的一聲傳來一聲大響,其他賀客這才發覺,均抬頭驚惶四顧,正好這時候郭璞瀟灑飄然返回廳中。
海貝勒笑道:「褔晉,您瞧,他這一手兒不錯吧!」
這回怡親王改了前態,與褔晉齊招手道:「哥兒,過來,過來!」
郭璞走近一揖,含笑說道:「王爺跟褔晉受驚了!」
「受驚?」怡親王搖頭說道:「要不是海青說,我們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呢,哥兒,多虧了你,多虧了你,我這就叫他們查……」
郭璞忙道:「王爺,有郭璞,別驚了賀客!」
怡親王褔晉點頭說道:「哥兒說得對,說得對……」
緊接著,郭璞低低數語,怡親王夫婦含笑點頭。
隨即,海貝勒與郭璞像個沒事人兒一般地走向了座位,落座後,和親王、寶親王忙問所以。
海貝勒低聲說道:「別聲張,沒見老弟剛才搶那對巨燭出去麼?有人在那對巨燭裡暗藏了炸藥,要是再慢一步……」搖搖頭,住口不言。
和親王、寶親王機伶寒顫,忙望向郭璞:「小郭,你怎麼知道……」
郭璞淡然笑道:「憑經驗,還有嘴上這隻鼻子!」
和親王、寶親王一怔隨即恍悟,寶親王道:「小郭,你看還會有麼?」
郭璞搖頭說道:「難說,不過我隨時都在留意。」
和親王哼了一聲,道:「那對壽燭是誰去買的,這般不小心!」
郭璞道:「我知道,但現在不動他,待會兒您各位瞧我逮幾個叛逆,包準他們一個也溜不掉!」
寶親王道:「小郭,為什麼現在不動手?」
「這時候?」郭璞搖頭笑道:「那有多煞風景!」
寶親王揚了揚眉,道:「好大膽的東西,去年逃了,今年竟還敢來……」
適時,走過來幾位好事的格格們來問所以。
海貝勒搖頭說道:「回去吃喝你們的,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