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樓更不自在了,道:「郭六少,我又不是大姑娘你著了迷,中了魔麼?」
郭璞仍不言不動。
金玉樓想必忍不住了,雙眉一挑,方待再說!
郭璞臉上突然掠起一片驚喜神色,神情猛松,道:「原來是你……」
金玉樓一怔說道:「原來是我?本來就是我嘛!」
郭璞冷冷說道:「你冤得我好苦,嚇得我險些沒了魂兒,要不要我請出老人家的寶貝整整你?」
金玉樓忙搖手說道:「行了,別請,別請,我怕你了,服你了,行麼?」
郭璞忽地笑了,道:「我恨不得跟你打上一架,你怎麼也來了?」
「怎麼?」金玉樓笑道:「又想滅口?你能來我不能來?」
郭璞喝道:「說真的,我是奉……」
「是真的!」金玉樓道:「我也是奉命,你知道,有人不放心,派我來看看!」
郭璞神情一陣激動,兩眼微溼,啞聲說道:「老人家安好?」
「老人家安好!」金玉樓肅容一句,然後含笑說道:「你知道,六個都是他的,他最疼愛、最惦念的是你!」
郭璞眼中淚光更明顯,卻笑了:「我知道,你吃醋?」
金玉樓笑道:「何止是我?個個心裡都不是味兒,可又明知處處比不上你閣下,別像個女人家,把淚擦擦!」
郭璞赧然一笑,舉袖拭淚,道:「你見過我後就回去?」
金玉樓搖頭笑道:「金玉樓哪能來了就走?老人家沒這麼交待。」
郭璞一喜,道:「那麼老人家是怎麼說的?」
金玉樓道:「老人家要我幫人舉舉刀,點點火!」
郭璞笑了:「老人家仍把我當成不能獨當一面的小孩子。」
金玉樓道:「在老人家眼中,不都是這樣?其實那是愛之深,你知道,要真照你那麼說,當日苦大師上門的時候,老人家就不會派上你了。」
郭璞點了點頭,抬眼問道:「你不怕真主兒聞風趕了來?」
金玉樓笑問:「你呢?」
郭璞道:「我不怕,他永遠不會來找我。」
金玉樓道:「我也是!」言畢,兩人相視而笑。
笑聲中,郭璞忽地皺了眉道:「剛才你所說的,都是弘曆告訴你的?」
金玉樓笑道:「你想我是那麼笨的人麼?」
郭璞神情一鬆,道:「還好……」
金玉樓搖頭說道:「並不見得好到哪兒去,你知道,他們已對你動了疑。」
「我知道!」郭璞點頭說道:「那是老早的事了,至於你……」
他笑了笑,接道:「耳後的顏色略淺了些,瞞不過明眼人,記住回去後改改。」
金玉樓哈腰說道:「是,閣下,要都像你,我連來都不敢來,還有什麼吩咐?」
郭璞道:「吩咐?我哪兒敢?」
金玉樓道:「是老人家的吩咐,他說我不是塊掛帥的材料,只能充充帳下將,所以,我請你吩咐!」
郭璞笑了笑,道:「我正愁缺個幫忙的人手……」
金玉樓笑道:「誰說的?那位多情的梅……」
郭璞臉一紅,叱道:「別胡說……」
他神情微黯,接道:「你知道,她該是海青的!」
金玉樓淡淡笑道:「我只知道這種事兒要當仁不讓,況且她一顆心在你身上,這種事勉強不得,據我看,老人家定把她當成鳳凰!」
郭璞臉又一紅,道:「才來沒幾天,你怎麼這麼清楚?」
金玉樓眨眨眼笑道:「我不是說過麼,我還不算太笨!」
郭璞搖了搖頭,道:「不談這件事了……」
「不要談?」金玉樓正色說道:「這是老人家一向最關心的事,再說,她是個好姑娘,這種事一個不慎將鑄無窮遺恨。情天難補,恨海難填,你不能為一個人讓大夥兒都失望,都傷心。再說,你不是想讓她離開這兒麼?這是最好的辦法!」
郭璞身形倏顫,忙搖頭說道:「海貝勒是個頂天立地的奇豪英傑,我不忍,也不能!」
金玉樓道:「不忍,不能,站在立場上來說,這是婦人之仁,恐怕當初苦大師不是看準了你這一點!」
郭璞羞愧地垂下頭去,道:「我曾經儘量地避免,誰知道她……」
金玉樓道:「情有獨鍾,愛不是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應該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