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道:「那我不敢,三阿哥!」
和親王突然一嘆,說道:「小郭,這道理我懂,可是我天生的窩囊廢,軟心腸!」
郭璞道:「那是您過於仁厚,可是您要知道,四阿哥卻無時無地不在想盡辦法地對付您,他怎麼狠得了心?」
和親王搖頭說道:「那是他,我不能!」
郭璞目光一凝,道:「三阿哥,您當真不願這麼做?」
和親王毅然點頭,道:「真的,我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法跟他爭……」
郭璞截口說道:「說句話您別不高興,那您何須再爭,乾脆將帝位拱手讓人,將來還能落得個好字!」
和親王呆了一呆,苦笑說道:「小郭,我矛盾得很!」
郭璞道:「最槽的就是您不夠果斷,拿不定主意。」
「誰說的?」和親王道:「我現在已拿定了主意,不放棄爭,卻要用光明磊落的手法。」
郭璞搖頭說道:「三阿哥,要真這樣,我很替您擔心!」
和親王目光凝注,道:「小郭,你是個奇才,難道你就不能想出些光明磊落……」
郭璞點頭截口,道:「但卻不如您說句話來得快,來得有效。」
和親王道:「可是這話我不能說!」
郭璞雙眉倏揚,旋又搖頭嘆道:「三阿哥,這跟打架一樣,要是這把刀握在人手裡,人家絕不會丟了不用,而您卻丟了刀不用,硬要跟一個比自己有力氣的人赤手空拳鬥一場……」
和親王道:「這是我與生俱來的天性,你說怎麼辦?」
郭璞苦笑說道:「那還能怎麼辦?我只有替您另想辦法了!」
和親王笑道:「這不就是了麼?小郭,幫幫忙吧,我只有你這麼一個!」
驀地裡,蹄聲響動,劃破這內城寂靜,由遠而近。
郭璞忙道:「可能是海爺回來了。」
和親王抬眼四望,庭院中暮色已垂,他失笑說道:「可不是,也該回來了,天都黑了。」
那陣蹄聲及門而止!
郭璞道:「果然是海爺回來了。」說著,他站了起來。
和親王也一笑而起,道:「走,咱們迎迎他去。」拉著郭璞行出了小亭。
剛踏上青石路,只見海貝勒倒提著馬鞭已進了大門!
和親王忙叫道:「海青,回來了!」
海貝勒忙趕前兩步,道:「您是什麼時候來的?」
和親王笑道:「你剛去會情人我就來了。」
海貝勒臉一紅,道:「怎麼見面就開玩笑,走,廳裡坐去!」
和親王搖頭說道:「不坐了,我該回去了,你也該歇歇了。」
郭璞插口說道:「三阿哥,您就這麼走了麼?」
和親王一怔,旋即笑道:「瞧我有多糊塗,怎麼能走?還不能走,還不能走……」
他話鋒微頓,伸手拉住了海貝勒,道:「走,海青,咱們亭子裡坐坐!」
海貝勒一怔,道:「幹什麼亭裡坐?大廳裡坐坐不挺好麼?」
和親王搖頭說道:「待客便是大廳,我都膩了,我跟小郭在亭子裡坐了大半天了。」
海貝勒道:「我說您兩個定有把戲,說走又不走了,果然不錯!」
他任由和親王拉向了那朱欄小亭。
行走間,海貝勒轉望郭璞,道:「老弟,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郭璞忙道:「回來好一會兒了,三阿哥在這兒,所以我沒去接您。」
海貝勒道:「接什麼,我讓你沒事找我去,怎麼樣,寶親王府之行……」
郭璞尚未答話,和親王已搶著說道:「怎麼樣?差點兒中了美人計,墜入那溫柔鄉鎖魂帳中。」
海貝勒一怔,道:「老弟,是怎麼回事兒?」
適時,已到了朱欄小亭外。
郭璞尚未說話,和親王又搶了先:「別急,別急,亭裡說去,亭裡說去!」
亭子裡,鼎足而坐,坐定,和親王笑道:「行了,小郭,先說你的吧!」
郭璞遂含笑把「寶親王府」之行說了一遍。
聽畢,海貝勒皺了濃眉,道:「四阿哥他怎麼這麼幹?」
和親王道:「這還用問?他由來求才不擇手段。」
海貝勒道:「這手段未免太那個了些……」
和親王道:「錯非是小郭,換個人定然是一釣即上!」
海貝勒沉吟了一下,道:「蔣子翼這人我知道,可沒想到他會是江湖上的煞星‘鐵嘴君平生死神卜’,此人狡猾險詐,確是四阿哥的智囊!」
抬眼望向和親王,道:「三阿哥,看來您遜人多多!」
和親王苦笑說道:「這個還用說?小郭剛才數說我半天了。」
郭璞道:「三阿哥,我可不敢!」
和親王笑了,海貝勒轉望郭璞,道:「老弟,這‘粉金剛玉霸王’金玉樓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