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不好意思地道:「謝謝您,四阿哥,還早得很呢!」
寶親王道:「早,別讓人等太久,閣下,雲珠年歲也不小了!」
郭璞道:「四阿哥,到時候少不了您就是!」
這裡寶親王臉色忽地一黯,道:「小郭,關於小年……我很難受,你知道,我有心而無力……」
郭璞淡淡說道:「四阿哥,論交情,年爺待我如兄弟,令我有雁行折翼、如喪親手足之感,可是我要大膽批評年爺一句,今日的殺身之禍,泰半是年爺自招的!」
寶親王詫聲說道:「小郭,這話怎麼說?」
郭璞道:「他以往的為人及私生活如何,那不必再說,也情有可原,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有通敵謀叛的企圖!」
大廳中頓時陷入沉默中,但這沉默立即又為那輕盈急碎的步履聲所打破,緊接著,大廳內香氣襲人,倩影閃動,魚貫走進了那些位姑娘們!
那為首的一位,纖纖玉手託著茶壺,直趨郭璞跟前,盈盈一禮,舉起茶盤:「郭爺請用茶!」
郭璞忙欠身稱謝接過了一杯!
奉完了茶,那些位姑娘們一齊站向寶親王身後,由這兒盡投美目看郭璞,可以看得最清楚!
寶親王笑道:「令人有如坐針氈之感,這豈是待客之道?姑娘們,今天周不著那麼殷勤的伺候我,回後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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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勾魂玉姬
鶯聲婉轉,齊齊答應了一聲,卻沒一個肯動。
寶親王搖頭說道:「看來我永遠帶不了你們這班娘子軍,號令難行嘛!」
顯然,這位寶親王只得讓她們留下了。
接著蔣子翼目注郭璞,開口說道:「郭老弟,江南依舊否?」
郭璞搖頭一笑,道:「物是人非,多了不少的生面孔。」
蔣子翼道:「難道沒碰見一個當年舊識?」
郭璞道:「巧得很,就是沒碰見一個,不過,就算是碰上了,那些個當年的舊識,只怕也不認得我了!」
蔣子翼笑道:「郭老弟本身有那麼大改變麼?」
郭璞笑道:「蔣前輩難道忘了人皮面具?」
蔣子翼恍悟失笑,道:「瞧我有多糊塗,那就難怪了……」
他頓了頓,接道:「郭老弟有位當年江南舊識在北京,郭老弟知道麼?」
郭璞呆了一呆,道:「我不知道蔣前輩指的是郭璞哪一位當年江南舊識?」
蔣子翼笑了笑,道:「金玉樓,郭老弟可知道?」
郭璞目中寒芒一閃,笑道:「原來是當年江南的‘粉金剛玉霸王’!」
蔣子翼含笑點頭:「難得郭老弟還記得,不錯,正是他!」
郭璞搖了搖頭,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事隔多年後的今天,‘粉金剛玉霸王’金玉樓也到了北京……」
蔣子翼笑道:「這位金霸王是靜極思動了,他剛到北京不久,聽說他是聽得郭老弟在此得意,所以也趕來敘敘舊。」
郭璞淡然點頭說道:「那是最好不過,當年的舊事,總該有個了斷。」
蔣子翼捋著山羊鬍子笑道:「郭老弟恐怕還不知道,有位爺不願意坐看兩虎相鬥,有意要郭老弟點個頭,跟他化干戈為玉帛呢!」
郭璞「哦」的一聲,笑道:「竟有這種熱心的魯仲連,相信他必有深意。」
「那當然!」蔣子翼點頭說道:「這位爺求才若渴不怕多,希望二位都在他左右。」
郭璞笑道:「這位爺想必就是四阿哥!」
蔣子翼哈哈笑道:「郭老弟真是一點即透!」
寶親王連忙問道:「小郭,如何?肯不肯點個頭?」
郭璞笑了笑,道:「四阿哥又要我生那惻隱的軟心腸了,難道四阿哥昨夜虎駕枉顧,今天召我進府,就是為了這件事麼?」
寶親王窘笑說道:「不,小郭,昨天去看你,那是因為咱倆是換帖哥兒們,今天你來回拜我,跟這件事兒……」
郭璞截口說道:「四阿哥的意思,是絕口不談這件事了?」
寶親王更窘了,乾笑說道:「那也不是,小郭,這是附帶的,順便的,主要我還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商量商量!」
郭璞笑道:「說來說去,四阿哥還是有目的!」
寶親王臉一紅,一時未能答上話來。
郭璞卻倏地斂去笑容,又道:「四阿哥,要我點個頭,化干戈為玉帛那容易,只要他肯,我無不點頭,彼此不過些意氣爭,本談不上什麼仇怨……」
寶親王大喜,蔣子翼面有異色。
郭璞飛快接道:「至於他跟我皆為四阿哥所用這件事,四阿哥要原諒我不得不加以考慮,因為我是海貝勒的人。」
寶親王忙道:「可是,小郭,你別忘了,咱們是換帖哥兒們!」
郭璞道:「我沒有忘,四阿哥,到哪兒說咱們都是換帖哥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