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貝勒道:「不能剝下一層,你不能加一層麼?」
郭璞心頭一震,腦中電旋,道:「可是,海爺,匆忙之間我上那兒去弄人皮面具呀!」
海貝勒濃眉一皺,道:「我聽說人皮面具是你們江湖人物從不離身的,你怎會沒有?」
郭璞笑道:「海爺,那得看什麼江湖人物,像我這樣的一不殺人、二不越貨,更不做那見不得人的勾當,要那幹什麼?」
海貝勒不禁失笑,道:「走,先吃飯去,待會兒我給你想辦法!」跟著郭璞並肩兒行向後廳!
吃完了飯,海貝勒喚來了海騰,道:「海騰,到我樓上桌子裡,把那個檀木盒拿來!」
海騰領命如飛而去,轉眼間已奔了回來,雙手呈上一個小巧的檀木盒子。
海貝勒接過盒子順手遞向郭璞,道:「老弟,開啟來看看!」
郭璞接過盒子打了開來,只見盒子中放著一張製作頗為精巧的人皮面具,他訝然轉註,道:「海爺何來此物?」
海貝勒笑道:「可別把我當成了殺人越貨、專做那見不得人勾當的人,這原是那白泰官的,我沒捨得扔,收了起來,想不到今天卻給派上了用場,老弟,試試看,合用不合用?」
郭璞應聲把那張人皮面具戴了起來,原就假的一張臉如今是更假了,立時變為焦黃卻不太難看的一張。
海貝勒撫掌笑道:「這玩藝兒真好,要是在外頭碰見,我可不敢直認是你老弟,行了,這一來準保平安無事了!」
郭璞卻皺眉說道:「海爺,戴上這玩藝兒,好不彆扭!」
海貝勒道:「那有什麼法子?保平安嘛……」
拍了拍郭璞,他站了起來,道:「老弟,行了,湊和點兒吧,時候不早了,你該去了!」
轉註海騰,擺手說道:「海騰,給郭爺備馬去!」
海騰應了一聲,要走!
郭璞忙道:「海騰,慢一步,我自己來。」
海騰笑道:「郭爺您真是,跟我還客氣?」施了一禮,轉身出廳而去。
郭璞未再多說,由海貝勒陪著往前院行去。
到了前院,海騰已備了馬候在那兒了。
馬,是海貝勒的坐騎,配件也沒有兩樣。
郭璞看在眼裡感動在心頭,他剛要說話!
海貝勒已然擺手說道:「老弟,少說一句,咱們不能讓人說寒酸,走吧!」拉著郭璞行向大門。
出了門,下了石階,海貝勒又道:「老弟,早去早回,別讓我找上他那兒要人,也留神臉上那一張別掉了,要不然我怕要帶著人去救你,上馬吧!」
郭璞不禁失笑,應聲自海騰手中接過韁繩、馬鞭,道:「那麼,海爺,我走了!」
海貝勒擺手說道:「走吧,走吧,只記住早去早回!」
郭璞答應了一句,翻身上馬,緩緩馳去。
望著郭璞不見,海貝勒側顧海騰,道:「海騰,小心看門,我到梅姑娘那兒去一趟,要是郭爺比我回來得早,叫他上那兒找我去。」說完了話,他逕自揹著手行去。
海騰應聲恭送,一直到看不見了人影才轉身進門。
※※※
蹄聲得得,郭璞控騎徐馳,直上寶親王府。
這位四阿哥寶親王,原是住在宮裡頭的,可是後來因為年歲既長,出入內宮有些個不方便,實際上說,他自己也不太喜歡住在那處處受拘束的宮裡,所以他搬了出來。
寶親王府坐落在內城西角,距離海貝勒府並不太遠。
片刻工天過後,那宏偉氣派的寶親王府已然在望。
自然,那較貝勒府又宏偉氣派了些。
可是,在郭璞眼中,這寶親王府就不如海貝勒莊嚴。
這也許跟寶親王與海貝勒個人的性情有關。
可不是麼,那寶親王府站門的四個親兵,就沒有海貝勒那四個腰桿兒挺的直,精神也沒有那麼飽滿。
郭璞懂得他們的規矩,老遠地便下了馬,然後拉著馬走向那兩扇既重又厚的朱漆大門……
能在內城裡騎馬的人,定然是有來頭,而再有來頭的人也不過四阿哥寶親王。
所以,那站門的親兵雖未敢輕慢,但態度免不了有點隨便,有一名手那麼一揚開了口:「喂,你哪兒來的?」
郭璞在石階下停了步,淡淡地道:「貝勒府來的。」
那名親兵仔細地打量了郭璞一眼,道:「內城裡的貝勒府有好幾家,你是哪家貝勒府的?」
郭璞未正眼看他一下,道:「海貝勒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