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髯公停步再躬身,道:「不敢,但請吩咐!」
郭璞抬手一指雲家五兄弟,道:「這五人是雲家十兄弟之五,我麻煩三位把他們就近押交‘大刀會’總堂安置,我另有用他們之處,任何人不得傷他們分毫!」
虯髯公道:「老朽遵命,只是那‘大刀會’總堂所在……」
郭璞吟道:「古木一樓寒,煙雨人間,笙歌天上,扁舟雙岸遠,鴛鴦何處,雲水當年,虯髯老兒,你明白了麼?」
虯髯公瞿然點頭,道:「老朽明白了,是嘉興……」
「夠了!」郭璞擺手一句,乘機出指連點,廢去雲氏武兄弟一身功力,然後轉身飄然出林而去!
背後,傳來虯髯公恭謹一聲:「老朽等師徒三人恭送旗主。」
※※※
片刻之後,郭璞以他「貝勒府」總管的身分以及「貝勒府」總管的面目回到了那氣派、宏偉的「撫臺府」。
「撫臺府」前,除了那站門的親兵之外,還有個黑衣漢子,他老遠便望見郭璞行來,臉色一變,轉身進了「撫臺府」。
郭璞看得很清楚,可是他裝作沒看見,依然潚灑邁步地在「撫臺府」走,步履之間沒有加快一點。
進了「撫臺府」,未見那位撫臺大人迎接,顯然那黑衣漢子並不是進去通知撫臺……
郭璞皺了眉,舉步便要直闖後院。
適時,步履響動,後院中,那位撫臺大人帶著兩名親兵隨行了出來,他一見郭璞一怔駐步!
郭璞淡淡地笑了笑,道:「撫臺大人,我回來了!」
那位撫臺大人如夢初醒,急步趨前,陪笑說道:「郭總管回來了,見著年大將軍了麼?」
郭璞微微一怔,道:「見著了,年大將軍先進城了,怎麼,他沒到‘撫臺府’來?」
那位撫臺大人忙道:「我沒見著年大將軍……」
郭璞眉鋒微皺,心想年羹堯如今整個人業已轉變,對滿清朝廷至為厭惡,他有可能不會再到這官府來。
當下抬眼說道:「撫臺大人,我聽說有個‘洪門天地會’的叛逆押在這兒。」
那位撫臺大人臉色一變,忙搖頭說道:「誰說的,沒有啊,本……」
郭璞臉色微沉,道:「撫臺大人,你以為我奈何不了你!」
那位撫臺大人一嗦,忙道:「卑職不敢,只是您知道……」
本撫變成了卑職,恭謹了不少。
郭璞冷冷一笑,道:「我知道,有人向你撫臺大人打過了招呼,你撫臺大人不願說我不敢勉強,只是日後海貝勒問起……」
誰惹得起海貝勒?那位撫臺大人忙道:「郭總管,卑職委實是不知道……」口中雖這麼說,那目光卻往後院溜。
郭璞明白了,他知道必有人在暗中監視著這位撫臺大人,他運功略一點察,果然發覺在身週二十丈內隱藏著兩個人,順水人情樂得做,郭璞他也不願太難為人。
他當下一笑,說道:「你撫臺大人既不知道那就算了……」
頓了頓,接道:「撫臺大人,聽說你這後院中景色甚好,我想進去看看可以麼?」
那位撫臺大人面上立現難色,囁嚅說道:「這個,這個……」
郭璞微微一笑,道:「怎麼,撫臺大人,是吝於讓人觀賞,還是有不可告人之事!」
那位撫臺大人忙陪上強笑,道:「郭總管說笑了,卑職既不是吝於讓人觀賞,也沒有不可告人之秘,郭總管只管請,請!」
郭璞一笑舉步,行進後院。
那撫臺大人帶著兩名親隨,戰戰兢兢,亦步亦趨,緊緊跟在郭璞身後也進了月形門。
這「撫臺府」後院,果然美輪美奐,一如仙境,亭,臺,樓,榭一應俱全。
郭璞信步觀賞間,一眼瞥見前面花叢中有條人影一閃便欲往後面跑,他及時沉喝:「站住!」
那條人影一驚駐步,連忙躬下了身,是個黑衣漢子,郭璞一眼便認出正是適才在大門口一見他使往裡跑的那個。
郭璞未動聲色,俟行至那黑衣漢子近前,他停了步,揹著手,深深地打量了那黑衣漢子一眼,道:「站好了,抬起頭來!」
那黑衣漢子恭謹應了一聲,站直了腰,抬起了頭,那是面目陰沉的一張臉,神色微顯不安。
郭璞側轉身,那位撫臺大人臉色有點白,一觸反郭璞那雙眼神,他機伶一顫,忙垂下頭去。
郭璞倏然一笑,道:「撫臺大人,此人可是你‘撫臺府’的人?」
那位撫臺大人忙應道:「回總管,是卑職府裡的人!」
郭璞道:「他叫什麼名字?」
那位撫臺大人道:「回總管,他,他叫金有餘!」
「好名字!」郭璞笑了笑道:「撫臺大人,請把你府中人名冊拿來我過過目。」
郭璞這一招煞是厲害,那位撫臺大人一哆嗦,頭垂得更低,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