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眉鋒微皺,伸手接過了那封信,道:「小二哥,這是誰送來的?」
那店夥道:「客官的朋友,他讓我把信交給客官,然後就走了……」
郭璞眉峰又皺了三分,道:「小二哥,他姓什麼,叫什麼?」
那店夥道:「他沒說,不過他說您看了信後就知道了。」
郭璞點了點頭,道:「好,謝謝你了,小二哥你忙去吧!」
那店夥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郭璞隨手拆開了那封信,一看之下立即緊皺眉峰,沉吟了好一會兒,方始把那封信納入懷中。
半晌之後,店夥送來茶水,跟在店夥身後,另有兩個商人打扮的中年漢子走進後院。
當郭璞望向他倆的時候,可巧他倆四目也望向郭璞,六目交投,那兩名中年漢子立即把頭轉向旁。
郭璞眉梢兒一挑,也收回了目光。
適時,店夥端茶水進門,放下了茶水,正要走,郭璞叫住了他,問道:「小二哥,我打聽兩件事……」
那店夥忙道:「客官請只管問!」
郭璞道:「知府怎麼個走法?」
那店夥微微怔了怔,道:「客官問這,是……」
郭璞「哦」的一聲,笑道:「我有個朋友在知府府當差,想去看看他去。」
那年頭百姓畏官如虎,一聽這話,店夥立即巴結上了,滿臉堆著笑地忙道:「我說嘛,瞧客官就不像等閒人,由這兒出門,順著大街往南拐兩個彎就是了,要不要我帶客官去?」
郭璞道:「謝謝你,小二哥,不用了,我要等明天再去……」
他話鋒微頓,接道:「小二哥,剛才那兩位客人哪兒來的?」
那店夥道:「客官是說哪兩位?」
郭璞道:「就是適才跟在小二哥身後的那兩位。」
那店夥「哦」的一聲,道:「原來客官說的是那兩位,我也不知他們是哪兒來的。」
郭璞道:「聽口音總能猜出個八分。」
那店夥道:「他兩位說得一口清脆京片子,大概是京裡來的!」
郭璞笑道:「這就是了,沒事了,小二哥,你走吧。」
支走了店夥,郭璞關上了門,一個多時辰之後,他的房門開了,他換了一件長衫,瀟灑地行了出去。
他剛走,西邊屋裡也走出了一個人,那是兩名商人打扮的中年漢子中的一個,他手裡還提著一包東西。
郭璞出了客棧,揹著手,順著大街直往西行去,這條路越走越僻靜,不但住家少,便是行人也少了。
走著,走著,他突然加快了步履,拐進了一條衚衕中。
他剛進入衚衕,緊接著一條人影飛掠而至,是那名商人打扮的中年漢子,他一頭撲進衚衕,但是他立即怔住了。
郭璞揹著手,面含微笑地正站在他面前!
那中年漢子很機警,反應也快,剎那間他又恢復正常,咳嗽了一聲舉步往前走去,打算由郭璞身遏過去。
而,郭璞橫跨了一步,擋住了他的路。
那中年漢子只好停了步,抬眼愕然說道:「朋友為什麼攔我去路?」
郭璞笑了笑:「那要問你自己,為什麼跟蹤我?」
那中年漢子道:「真是笑話,條條大路任人走,我為什麼要跟蹤你?假如說你走在我後面,我能說你跟蹤我不成?」
郭璞淡淡笑道:「你很會說話,不過你別把我當傻子看待,打從客棧一直到現在,我始終留意著你……」
那中年漢子「哦」的一聲,笑道:「原來朋友就是住在同一家客棧的那位,朋友,你誤會了,我是來這兒找朋友的,你不見我手裡還提著禮?」
說著,他還揚了揚手中那包東西。
郭璞沒有看,道:「你的朋友住在什麼地方?」
那中年漢子道:「就在前面!」
郭璞淡淡笑道:「朋友,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光棍眼裡揉不進一顆砂子,你也知道我,我也知道你,彼此是一家人,你何必……」
那中年漢子訝然截口說道:「朋友,你這話令人難懂!」
郭璞道:「那麼我就直接了當了,你跟唐子冀怎麼稱呼?」
那中年漢子越發訝然地道:「朋友,誰是唐子冀?」
郭璞道:「大內‘血滴子’侍衛二等領班!」
那中年漢子失笑說道:「朋友,我一個尋常百姓,哪來那麼大造化……」
郭璞截口說道:「我沒有工夫跟你多說,不過我要告訴你,我是奉海貝勒之命來保護年大將軍的,你要是跟我裝糊塗,我回去問海貝勒去,皇上總不見得會因為你這一個侍衛而得罪了他的左右手!」
那中年漢子臉色一變,隨又失笑說:「朋友,你越發地令我糊塗了!」
郭璞冷冷一笑道:「你的膽子不小,只可惜跟蹤人與裝糊塗的本領太差。」
右掌電出,截向中年漢子手中的那包東西,中年漢子猝不及防,被郭璞一把奪了過去,他臉色剛變。
郭璞已然抖開了那包東西,那是一包紙,他冷笑說道:「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這以紙當禮送朋友,我倒是首聞首見,我不知道你是唐子冀兩個兄弟中的哪一個,不過你是唐子冀的兄弟該沒有錯,我對你唐家不錯,想不到你會以怨報德,你要自信鬥得過我,你只管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