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笑道:「老弟這是威脅我!」
郭璞淡淡說道:「那我不敢,是否事實年爺不妨自己想!」
年羹堯突然拍桌子喝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說勸我造反,難道你不怕我拿你究辦,或者往上密告麼?」
郭璞道:「年爺,怕我就不說了,我始終認為年爺是個頂天立地的蓋世英豪,我不以為年爺會那麼做!」
年羹堯忽地笑道:「老弟,你是看穿了我……」
神情忽地一黯,他滿面憂慮地接道:「是的,老弟,正如你所說,我不能不為家父、家兄及舍妹著想,我要一旦有二心,必會連累他們!」
郭璞道:「年爺,只要你是真心悔悟,他三位的安全我負責!」
年羹堯搖頭說道:「老弟,事關重大,恕我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郭璞道:「年爺是怕我力有不逮,或哄騙年爺?」
年羹堯道:「老弟,事實如此,我不願否認!」
郭璞淡淡笑道:「年爺,無須逼迫,想知道我的身分,何不直說?」
年羹堯赧然強笑道:「你老弟由來高明!」
郭璞淡淡一笑,道:「年爺,我無須多說,年爺請看看這個!」
他探懷取出一物,舉在手中,那赫然竟是那面‘丹心旗’!
年羹堯神情猛震,霍地站起,但旋又頹然坐下,說道:「原來老弟竟是那執掌‘丹心旗’之人,老弟,我早該想到了……」
他臉色忽地一變,急忙接道:「老弟,對海青,你可要……」
郭璞搖頭說道:「年爺只管放心,我對付的是滿虜朝廷,而不是任何一人,何況年爺待我又知交如兄弟!」
年羹堯笑了笑,道:「是的,老弟,是該如此,是該如此!」
郭璞望他一眼,道:「年爺如今可以點頭了麼?」
年羹堯面有難色,遲疑了一下道:「老弟,可否容我好好考慮一個時期?」
郭璞沉吟說:「好吧,不過,我希望年爺別過久也別太遲,要是等到旨諭頒到兵符被奪,可就來不及了!」
年羹堯點頭說道:「我遵命,老弟,最晚明天晚上給你答覆!」
郭璞道:「謝謝年爺,利害年爺明智自度之,我不敢相強!」
年羹堯道:「老弟放心,我如今已不那麼糊塗了!」
郭璞一笑站起,道:「那麼,年爺請早安歇,我告辭了!」
年羹堯並未挽留,跟著站起,搖頭笑道:「老弟,你今夜不該上我這小樓!」
郭璞笑問:「年爺,怎麼?」
年羹堯道:「你來這一趟,給我吃了這麼一顆安神藥,今夜我還能睡得著麼?九成仍是輾轉反側難成眠了!」
郭璞不禁失笑,道:「那麼,年爺多看看春秋……」
年羹堯截口說道:「對的,那有助於我的考慮!」
相對而笑聲中,郭璞飄然下樓而去!
郭璞一走,緊跟著小樓上熄了燈,一片黝黑……
就在小樓燈熄的同時——
一條矯捷的黑影奔向海貝勒所居小樓!
這條黑影剛近小樓,夜色中突然響起一聲清朗沉喝:「誰?站住!」
那黑影聞聲立即停身駐步,哈下了腰:「稟郭爺,是海騰!」
庭院一處暗隅中,揹著手走出了郭璞,他近前說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