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眨了眨眼,道:「海爺是要我幫寶親王,舍和親王?」
海貝勒搖頭說道:「老弟,我只是分析,這幫誰那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郭璞道:「海爺,我也想聽聽您的意思!」
海貝勒毫不猶豫地道:「老弟,我這個人你該知道,我雖不熱衷這種事,但是卻愛打抱不平管閒事,我由來同情弱者,愛幫忠厚老實的人,要按我的脾氣,我幫和親王,可是要為朝廷及國政,那該讓寶親王當皇上,因為和親王過於仁厚軟弱,不是當皇上的材料!」
郭璞道:「那麼,海爺,既為朝廷效勞,就該為朝廷著想,正如海爺的話,我是寧可得罪和親王!」
海貝勒道:「那這件事就好辦了,可是怎麼對和親王交待呢?」
郭璞笑了笑,道:「這不用海爺煩心,我自有辦法!」
海貝勒道:「老弟,有什麼辦法?」
郭璞神秘地笑道:「事關天機,恕我暫時不能奉告!」
海貝勒呆了一呆,道:「敢情你還賣關子,好吧,老弟,我不問了,只要你有辦法,別太過於得罪人就行了!」
說著,他站了起來,道:「老弟,你累了一天了,天色不早,該歇息去了!」
郭璞應聲站了起來,隨口問道:「海爺,年爺呢?睡了?」
海貝勒點頭說道:「他喝得多了點兒,我讓他先去睡了!」
郭璞漫應了一聲,告退出廳而去!
出了大廳,他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中,他繞向後院,走向年羹堯所居的那座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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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暮鼓晨鐘
年糞堯所居的那座小樓,此際燈火猶亮,透射紗窗,紗窗上映著個頎長人影,那是年羹堯燈下獨坐。
看樣子,他好像正在看書!
郭璞走近小樓,輕輕地咳了一聲,問道:「年爺還沒睡麼?」
紗窗上,年羹堯的人影抬起了頭:「是哪一位?」
郭璞應道:「年爺,是我,郭璞!」
樓上年羹堯「哦」的一聲,推開了紗窗,探頭笑道:「是老弟,我一個人正感無聊,上來坐坐!」
郭璞笑道:「正想打擾!」舉步登上小樓!
小樓上,年羹堯門前相迎,相面便笑道:「老弟什麼時候回來的?」
郭璞道:「回來一會兒了,在前廳碰見了海爺,又談了片刻!」
隨著年羹堯的讓客走了進去,進屋,坐定,郭璞問道:「這麼晚了,年爺怎還未安歇?」
年羹堯笑道:「睡不著,隨便翻部書看看!」
郭璞目光投向了書桌,笑問:「年爺看的什麼書?」
年羹堯隨口答道:「春秋!」
郭璞點頭說道:「孔子訂春秋,亂臣賊子懼,古來凡為大臣大將者,幾乎沒有人不熟讀這部春秋、不喜愛這部春秋!」
年羹堯道:「那是因為春秋褒忠貶奸,曉人以大義!」
郭璞點頭說道:「年爺說得不錯,凡為大臣大將者,也都該看看這部春秋!」
年羹堯淡然而笑,未說話!
郭璞立即改了話題,道:「年爺有心事麼?」
年羹堯笑道:「老弟說笑了,我又不是十八待嫁女兒,何來心事?」
郭璞笑了笑,道:「年爺,唯有心緒不寧,才睡不著。」
年羹堯「哦」的一聲,笑道:「原來老弟指的是這回事,那我是有點心事,其實也沒有別的,只為了家師的突然離去,我百思莫解!」
郭璞笑道:「原來如此,我奉送年爺一顆安神藥!」
年羹堯一怔,道:「老弟知道?」
郭璞點頭,道:「略知一二,並不完全!」
年羹堯忙道:「那麼老弟快請說來聽聽,免得我一夜輾轉反側難閤眼!」
郭璞笑了笑,點頭說道:「自當奉告,年爺可知道‘丹心旗’此物?」
年羹堯臉色一變,道:「我聽說過,那是前明遺孽苦老尼號令天下的令旗,聽說她已將此旗委託一人代為執掌,並代為領導所謂義舉!」
郭璞點頭說道:「年爺知道的頗為清楚,但是,年爺是怎麼知道的?」
年羹堯沒猶豫,道:「那是朝廷傳下密旨,令各地督撫嚴查‘丹心旗’所在!」
郭璞道:「恐怕年爺還不知道,‘丹心旗’日前在北京出現過!」
年羹堯神情一震,道:「老弟,真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