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身閃,輕易躲過寶親王一劍,卻未還擊!
寶親王揚眉說道:「只怕由不得你!」抖手又是一劍刺了過去!
這一劍力加三分,劍花四朵,較第一劍尤見造詣!
郭璞笑了笑,沒說話,閃身輕易躲過!
一連三劍,郭璞均閃身躲過,根本未發招還擊!
寶親王一收長劍,怒聲說道:「郭璞,你這是什麼意思!」
郭璞笑道:「四阿哥莫動氣,我是在摸清四阿哥劍術路數,然後再找空隙還擊,在我未還擊之前,四阿哥只要能刺中我,我一樣認輸就是!」
寶親王道:「那怕你不認,你如今摸清了麼?」
郭璞搖頭道:「還沒有,四阿哥劍術高絕,神鬼難測,要想摸清四阿哥的劍術路數,恐怕要等十招之後!」
場外海貝勒搖頭說道:「這位也真是,速戰速決不結了麼!」
年羹堯笑了笑,道:「這正是他可愛之處!」
忽聽場中寶親王喝道:「那你就慢慢地摸吧!」
話落,手起,運劍如飛,匹練也似地卷向郭璞!
起先,還看得清人,也分得出誰是誰,五招過後,只見兩條人影交錯飛閃,迅捷如雷,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寶親王在劍術上的造詣確實不凡,無奈他的對手是當代劍術大家,他劍尖不離郭璞,卻難沾郭璞一絲衣袂!
眼看著一劍便要刺中郭璞,卻又見郭璞身形只那麼一閃,既輕盈靈妙,而又極其輕易地便躲了開去!
場外那些個貝勒府的護衛,個個屏息凝神,不敢喘一口大氣,其實,他們几几乎忘了喘氣!
梅心美目之中異采連連飛閃,可惜沒人看見!
海貝勒、和親王、年羹堯三人個個動容,海貝勒又不禁搖頭興嘆,感慨萬千地道:「什麼叫武學?這才是真正的武學,休說打,便是這躲閃的身法,常人也得學上個十年、八年!」
再看五格格,她圓瞪大眼睛發了呆!
三格格也一樣,只是,嬌靨上神色有點異樣!
劍劍快如奔電,轉眼已是十招,忽聽一聲朗笑直上夜空。
「四阿哥,我摸清了,四阿哥藝源少林,沒想到跟武當也有淵源,這是武當披風劍法,四阿哥請留神,我要發招還擊了!」
場中青影電閃,一進而退,再看時,郭璞已含笑卓立於數丈之外,寶親王則仗劍原地直髮呆!
三格格大驚,剛要呼叫,梅心已似餘悸猶存地道:「嚇死我了,還好兩位都沒傷……」
可不是麼?寶親王的確夷然無傷!
三格格神情一鬆,忙道:「沒分勝負就歇了手,這怎麼算啊!」
海貝勒介面說道:「三格格,瞧清楚了,四阿哥馬褂上的扣子少了一顆!」
三格格仔細一看,心中猛地一跳,一點不錯,寶親王那件團花馬褂上的扣子,確實少了一顆,而且那少扣子的部位,正在前心要害!
剎那間她閉了嘴,神情有點懊喪,也帶著些令人難以言喻的表情,那表情究竟表示什麼,恐怕要問她自己!
年羹堯搖頭嘆道:「平庸的一招撥草尋蛇,到了他手中竟然是出神入化,變幻難測,具有這等威力,令人歎為觀止,不得不服。」
忽見場中郭璞向著寶親王躬下了身,又聽他道:「郭璞謝謝四阿哥讓手留情,冒犯之處,尚請恕罪!」
寶親王很不自在,畢竟他不失風度的笑了。
「讓?誰讓誰你我肚子裡明白,海青跟小年也不會看不出來,郭總管閣下,在劍術上我認輸就是!」
場外,海貝勒皺眉說道:「看來咱們又要遲後片刻才能吃喝了,四阿哥還不死心!」
三格格揚了揚眉,道:「你怎麼知道?」
海貝勒道:「何妨往下看看?」
話聲方落,只聽寶親王說道:「小郭,咱們倆再比比拳腳如何?」
寶親王好算盤,他承襲少林武學,少林拳腳冠天下。
他想以自己所長擊敗郭璞,挽回一點顏面!
郭璞笑了笑,道:「四阿哥既有所諭,郭璞敢不從命?只是少林拳腳百年來一向執武林牛耳,郭璞只怕不是對手!」
寶親王道:「先別謙虛,也先別捧我,咱們比過後再說!」
郭璞含笑說道:「是,四阿哥,郭璞遵命!」
寶親王喚了一名貝勒府的護衛,把劍交了過去,然後向著郭璞說道:「小郭,這回你總不能還讓我先動手了吧!」
郭璞笑道:「郭璞不敢,四阿哥留神,我有僭了!」
話落,揉身欺進,突出一拳擊向寶親王右肩!
寶親王在拳腳上有把握,在京畿一帶,也可以說是個拳腳大家,會者不忙,他往左滑身,右掌擊出反搗郭璞右肋!
同時左掌前搭,抓向郭璞右肩,他想用蒙古摔角,先讓郭璞來一跟頭,殺殺郭璞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