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貝勒卻望著梅心,溫柔她笑問:「梅心,你呢?」
梅心淡淡說道:「我不要緊!」
寶親王笑道:「梅心都能等,你們還有誰不能等?」
和親王突然說道:「老四,別生事兒了,海青今晚是請客……」
寶親王截口說道:「三哥,你由來就是這麼懦弱,請客就該有點助興,枯坐吃喝,那會淡而無味,如同嚼蠟。」
不容和親王再插嘴,立即轉註海貝勒,道:「海青,叫你的人把場子裡的燈點上,我要藉你這貝勒府,鬥鬥你這貝勒府的新任總管!」
海貝勒笑了笑,道:「寶四爺,如今勸你還來得及……」
「少廢話!」寶親王一擺手,道:「也少跟我來這一套,你不說話我說話!」
海貝勒道:「我沒有說不說話……」陡揚輕喝:「來人!」
只聽大廳外有人應道:「海騏在這兒伺候,爺有什麼吩咐!」
海貝勒揚聲說道:「傳話廚房,酒宴稍慢,再告訴海騰,讓他找幾個人把揚子裡的燈點起來,不夠多加兩盞!」
門外海騏「喳」的一聲,步履聲如飛而去!
海貝勒跟著站起,擺手說道:「諸位,請吧!」
寶親王站起身形,當先大步行了出去!
和親王也緩緩站了起來,向著郭璞招手說道:「來,小郭跟我一起走,咱倆多談談!」
郭璞早已站起,聞言忙欠身說道:「三阿哥,郭璞不敢!」
和親王皺眉說道:「別這樣,這樣有失你的英雄本色,走吧!」
又向郭璞招了招手,分明他是一番誠意,不容郭璞不走。
郭璞轉註海貝勒,海貝勒大笑說道:「老弟,要是我,我不會有任何猶豫!」
郭璞雙眉一挑,淡笑說道:「那麼,郭璞斗膽了!」舉步行了過去!
這一來,海貝勒倒跟三位姑娘走在了一處!
望著郭璞那瀟灑背影,五格格德玉天真地問道:「姐姐,你看他打得過寶四哥麼?」
她叫的是梅心,梅心含笑說道:「我不諳武技,難判誰勝誰負,不過,我看這位郭總管很會應付人,既見膽識,也見詞鋒,尤其他處事鎮定,不像寶四爺那麼浮躁,五格格何不再問問三格格或海爺!」
三格格沒說話,海貝勒卻目射佩服之色地點頭嘆道:「片言隻字,已斷勝負,五格格何必再問?梅心,你委實是人間罕見的奇女子,簡直比會武的人還高明,可惜你不嗜武技,要不然你的成就當在今世一二人間!」
梅心笑道:「海爺由來看得起我,我不過信口胡謅幾句,海爺竟又把我捧上了天,看來以後我還是三緘其口的好!」
海貝勒正色說道:「梅心,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喜虛言!」
梅心道:「海爺,我沒有說您口是心非奉承我,我是說,眼下這些人中,唯有我絲毫不諳武技,您這麼誇我……」
「不是誇,梅心!」海貝勒道:「是句句實言,你有著超人的眼光,這眼光便是會武的人也自嘆不如,世有千里馬,還得有個伯樂,我這位老弟終於碰上了一位慧眼獨具的識才人!」
說話之間,出大廳,穿畫廊,繞過重樓,已然到了後院。
後院中燈火通明,十多盞馬燈高懸各處,把這一片空曠之地,照耀得光如白晝,纖細畢現!
這片空曠之地,是海貝勒府護衛的練武場,地上是一片薄薄鬆鬆的沙土,場中央放著幾隻石鎖、千斤擔,在場的一邊一個木架上,放著刀槍劍戟、柺子流星十八般兵器!
寶親王一個人正站在場中,耀武揚威,顧盼自豪!
揚子四周更站著好熱鬧的貝勒府護衛們,好鬥嗜武的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的!
這就像好打牌的人,雖不能自己坐下去摸它幾圈,站在一旁,歪脖子瞧瞧也算過癮一樣!
梅心不便再說些什麼,只淡笑說了這麼一句:「海爺,勝負強弱,稍時自當分曉,等我說中了,您再說慧眼獨具也不遲,現在別說行麼?」
海貝勒笑道:「梅心,你放心,你絕對言中,絕不會下不了臺的!」
走到和親王跟郭璞面前,笑道:「你兩個都談了些什麼?談得那麼投機?」
和親王搖頭說道:「沒什麼,天南地北地胡扯了半天!」
海貝勒未多問,轉望郭璞,道:「老弟,下場去,他向你挑戰,等於是向我挑戰,別因為他是阿哥而對他有所禮讓,儘管放手施為,鬧出事來自有我替你擔待,去吧!」
和親王皺眉說道:「海青,你這是存心鬧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四年輕氣盛,事事好勝,他也是宮裡的紅人,你怎好……」
海貝勒揚眉說道:「三爺,你在場,是他找事,不是我找事,他這個人一向嬌寵慣了,要不給他點顏色,他永遠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