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粉的一位,較為年幼,也顯得有點嬌小,烏溜溜的一雙大眼睛,仍帶著稚氣三分,不如那穿紅的一位有一種成熟少女的風韻,那眉宇間,流露著一股刁蠻、任性的嬌寵嬌慣神態。
他顯得很活潑,不像那穿紅的姑娘那麼矜持!
兩下里一見面,那穿紅的和穿粉的兩位姑娘,一陣風般帶著醉人的幽香,撲上了石階,各自握著梅心一隻柔荑,親熱成了一堆!
寶親王卻迎著白面無鬚的那位,笑道:「三哥,怎麼來得那麼遲?」
三哥?這位原來是三哥和親王弘晝!
他聞言笑道:「我先進宮了一趟,耽誤了!」
寶親王微微呆了一呆,道:「怎麼,宮裡有事兒?」
和親王搖頭笑道:「沒什麼事兒,還不是老規矩了,我不比你,想上那兒就上那兒,我得去跟前稟告一聲!」
說著,在海貝勒的讓客下,大夥兒一擁進了大廳!
在大廳裡,梅心跟那兩位姑娘緊靠胳膊肩並肩,那兩位跟她特別親熱,那難怪,誰讓梅心是位風華絕代、天下少有、人間無雙的奇女子?
就拿那位穿紅的姑娘來說,她的美,並不比梅心遜色多少,可是他就沒有梅心那種高雅清奇的氣質!
這是先天的稟賦,也是後天的素養,是絲毫無法強求的!
坐定,和親王弘晝笑顧梅心道:「梅心,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梅心嫣然笑道:「謝謝三爺,託您的褔!」
和親王笑道:「梅心是越來越會說話了,說真的,梅心,你不該稱我三爺,而該名正言順地叫我一聲三哥!」
梅心淡淡笑道:「有這說法麼?三爺!」
「自然有!」和親王點頭說道:「你是我八叔的乾女兒,跟德佳、德玉兩個姐妹相稱,為什麼不該叫我一聲三哥,你說?」
梅心道:「三爺,我沒有說不該……」
寶親王「哈」的一聲,笑道:「那梅心也該叫我一聲四哥,能有這麼一位妹妹,我連這個親王都不想要了,梅心,叫叫看!」
梅心落落大方地道:「這有什麼為難的?聽著,三哥,四哥!」
和親王跟寶親王樂得哈哈大笑,尤其寶親王,他簡直眉飛色舞,喜心倒翻,樂不可支!
適時,梅心玉手一伸,道:「先別高興,拿來!」
和親王一怔,道:「什麼!」
梅心道:「兩聲哥哥豈能白叫,見面禮呀!」
和親王大笑說道:「該,該,該,我早就預備好了,只不過一直沒機會送出去罷了,瞧瞧你三哥這份見面禮夠不夠!」
他一翻腕,手裡託著一個小巧玲瓏的黑漆木盒遞了過去!
梅心笑道:「怎麼,您真給?」
和親王道:「這還能假得了?快收下吧!」
梅心笑道:「我是說著玩兒的,您既真給,我……」
餘話尚未出口,海貝勒劈手一把將和親王手中的木盒搶了過來,道:「梅心,跟他還有什麼客氣的?我代你收下了!」
和親王道:「喲,海青畢竟是自己人,別那麼緊張,我既然出了手,難道還會收回來,這個是送梅心一個人的,你倆的那一份,到時候絕少不了就是!」
這一搶搶出了麻煩,海貝勒紅了臉,梅心卻落落大方地泰然安詳。
海貝勒掩窘地道:「三阿哥,這是什麼?」
和親王道:「和闐來的貢品,小意思,小意思!」
說著,他轉向了寶親王,道:「老四,該你了!」
寶親王剎那間紅了臉,望了望梅心,窘笑說道:「梅心,我今夜只是兩條腿抬一張嘴,什麼都沒帶,你想要什麼,跟我說,我明天差人給你送……」
話猶未說完,那穿粉的姑娘小嘴兒一撇,開了口:「四哥由來小氣,送禮那有這麼個送法的!」
寶親王的臉更紅了,結結巴巴地道:「德玉,那麼你說怎麼辦?」
那位怡親王的五格格道:「四哥脖子上不是有塊項佩麼?何不摘下來送禮?」
寶親王面有難色,囁嚅說道:「那怎麼行?這東西在我身上掛久了,一股子汗臭,怎好摘下來送人?這個禮我不敢出手!」
一句話惹得大夥兒全笑了,五格格又一撇嘴,道:「說什麼一股子汗臭,不好送人,分明那是老佛爺賞賜的,你這位四哥捨不得,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