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太極道:「那是梅掌門人看得起老朽,實令老朽深感羞愧汗顏,倒是梅掌門人巾幗奇英,一代才女,一手振興了‘洪門天地會’,令得老朽甚為敬佩欽服!」
寒喧已畢,賓客落座!
坐定,梅心美目深注,仔細打量了鄒太極一眼,道:「鄒前輩怎知……」
欒震天插口說道:「姑娘,是賈子虛告訴鄒老哥的!」
梅心呆了一呆,「哦」的一聲,說道:「鄒前輩認識那位賈大俠?」
鄒太極搖頭說道:「老朽並不認識他,是他上門找老朽的!」
梅心眉鋒微皺,道:「恕我斗膽,前輩成名多年,經驗豐富,當不會輕易相信一個素昧生平、突如其來的人!」
鄒太極腦中電旋,立即答道:「老朽當時也恐有詐,但是他告訴老朽他跟欒老哥是熟識,並且表示,倘若他是滿虜中人,絕不會客姑娘至今日,並且,他直認那賈子虛三字是他的化名……」
梅心道:「想來鄒前輩也不知道他的真姓名及來歷!」
鄒太極道:「老朽曾問過他,他表示有萬不得已的苦衷,不肯說!」
梅心沉吟了一下,道:「不知他對鄒前輩都說了些什麼!」
鄒太極道:「他除了告訴我姑娘領導‘洪門天地會’及欒老哥為總護法外,並且告訴老朽,姑娘是傅先生的愛女!」
這不但使欒震天霍然色變,大為震動,便是連梅心也大大地吃了一驚,美目圓睜地訝然說道:「他怎麼對我知道得那麼多?」
她神態立趨平靜,轉註鄒太極,淡淡笑道:「不敢欺瞞前輩,他說的絲毫不錯……」
未容鄒太極接話,她立刻又說道:「鄒前輩由何處來?」
鄒太極道:「老朽自到北京之後,因嫌客棧中耳目太難,一直住在‘松筠庵’,適才便是由‘松筠庵’來!」
梅心道:「前輩一路來此,可曾有人跟蹤?」
鄒太極道:「姑娘高明,老朽剛出‘松筠庵’的時候,確實有人跟蹤……」
欒震天變色說道:「那麼賈子虛這小子……」
梅心截口說道:「老爹,聽鄒前輩說完!」
欒震天立即住口不言,鄒太極笑了笑,接道:「欒老哥誤會了,這還是那位賈大俠提醒了我,要不然我根本想不到會有人跟蹤我,我當即出了‘永定門’故作離去之狀,然後在城外繞了個大圈,由‘西便門’進了西城,由西城至此,並未再發現有人跟蹤!」
梅心平靜地笑了!
欒震天威態稍斂,皺眉說道:「這麼說來,又不是他了?」
他轉註梅心,道:「姑娘,您看……」
梅心截口淡笑,道:「此人行事處處高明,便是連我也摸不透他,不過,不管怎麼說,他該不是滿虜一路人!」
鄒太極點頭說道:「姑娘說得是,倘若他是滿虜一路人,他既對姑娘知道得這麼清楚,斷無坐視不動之理,既認得老朽,也斷無放過老朽之理,姑娘以為然否?」
梅心點頭說道:「晚輩也是這麼想……」
她話鋒微頓,接道:「這麼說來,他們是已經知道前輩到了北京?」
鄒太極微挑雙眉道:「只因為老朽見著了‘江南八俠’中的白泰官!」
梅心道:「自泰官是滿虜鷹犬,這莫非也是那位賈大俠說的?」
鄒太極點頭說道:「是的,姑娘,老朽正是蒙賈大俠指點!」
梅心道:「前輩是何時抵達北京的?」
鄒太極道:「老朽是昨夜剛到!」
梅心沉吟了一下,道:「前輩隱世多年,有如神龍,這趟突然來到北京……」
鄒太極道:「老朽自以為瞞不過姑娘!」
梅心道:「晚輩猜透了八分,但不敢隨便說!」
鄒太極道:「彼此不外,都是自己人,姑娘何顧忌之有?」
梅心笑了笑,道:「前輩來此的目的,當是為了令高足!」
鄒太極難掩羞愧地點頭道:「姑娘說得不錯,老朽此來便是為了那不忠不孝的劣徒!」
梅心沉默了一下,道:「前輩打算怎麼辦?」
鄒太極挑眉說道:「老朽自是要殺此劣徒清理門戶,以謝天下!」
欒震天突然擊掌叫道:「鄒老哥,你早就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