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人名樹影」,欒震天聞言立即怔住。
半晌方脫口一聲驚呼,他滿面驚喜地道:「莫非那位要人命的郎中?」
鄒太極點頭笑道:「正是這塊抬不出去的招牌!」
「抬不出去?」欒震天哈哈大笑,說道:「你鄒老哥這塊招牌能壓死人,鄒老哥,我欒震天對你可是仰名已久,心儀良深,只恨無緣識荊,一直引為生平憾事,不想你鄒老哥今日竟尋上門來,好不令人高興!我欒震天這一輩子也沒有白活,從此無恨了,走,走,走,咱們老哥兒倆,到樓上好好談談去!」說著,一把拉起鄒太極便往西樓拖!
鄒太極目射敬佩,難掩心中激動地道:「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欒老哥,咱們彼此彼此,不過你欒老哥令我受寵若驚!」
欒震天回身一瞪老眼,道:「鄒老哥,你既找上了欒震天,那就是看得起欒震天是個可交的朋友,我不會那一套客套話,有話咱們樓上說去!」
鄒太極道:「欒老哥,我是句句由衷,字字發自肺腑!」
說話間,已然登上西樓,小玉正站在樓梯口,一雙美目盡射訝異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登上了樓,欒震天擺手說道:「丫頭,別那麼沒規矩,見過鄒前輩,然後請姑娘,就說貴客蒞臨,最後再去沏上一壺好龍井!」
他一口氣三個吩咐,令人有應接不暇之感!
小玉忙矮嬌軀,襝衽為禮,道:「小玉見過鄒前輩!」
鄒太極一邊還禮,一邊說道:「欒老哥,這位是……」
欒震天道:「姑娘的兩個貼身侍婢之一,小玉!」
鄒太極道:「原來是梅姑娘左右兩位姑娘之一,難怪瑤池仙品,功列一流!」
這話小玉一聽,嬌靨微紅,含笑說道:「多謝鄒前輩誇獎,前輩請客廳坐坐,我這就請姑娘去!」
她又一襝衽,轉身嫋嫋而去!
鄒太極點頭嘆道:「侍婢如此,其主可知,梅姑娘令人敬佩!」
欒震天笑道:「鄒老哥,適可而止,再捧她她就要上天了,走,咱們客廳邊坐邊談等姑娘去!」舉手肅客!
大廳中坐定,欒震天遲疑了一下,微微斂去笑容:「鄒老哥,欒震天有一句不當問的話,鄒老哥怎知欒震天主僕託身在此,又怎知欒震天主僕……」
鄒太極心知欒震天動了疑,其實難怪,這種身分,本該時時提防,處處小心。
他絲毫未在意地截口笑道:「欒老哥可知賈子虛賈大俠其人?」
欒震天呆了一呆,道:「有過數面之緣,頗不陌生,本門也多次蒙他援手,莫非……」
鄒太極點頭說道:「便是他告訴我梅姑娘與欒老哥在此!」
樂震天道:「鄒老哥跟這位賈大俠是朋友?」
鄒太極搖頭說道:「我不認得他,但他第一眼便認出了我!」
欒震天本想由鄒太極口中多知道一些賈子虛的事,如今一聽鄒太極也不認得他,未免有點失望,道:「鄒老哥是在何處碰見賈大俠的…」
鄒太極道:「不是我碰見他,是他尋上門來找我的!」
欒震天搖了搖頭,沒說話!
鄒太極自是忍不住要動問所以!
欒震天苦笑說道:「此人委實是神秘得可以,本門蒙他多次援手,我也跟他緣有數面,不但未能摸清他到底是那一路的人物,便是連他個真名實姓也未得到!」
鄒太極「哦」的一聲,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他倒是在我面前直認了賈子虛三字是他的化名!」
欒震天苦笑說道:「姓假,名叫子虛,不是化名是什麼?我們姑娘……」
一陣輕盈步履響動,客廳內走進了手捧香茗的俏姑娘小玉。
她一邊向客奉茶,一邊說道:「老爹,姑娘來了!」
客廳外,又響起了一陣步履聲!
論起來,梅心雖是年輕後輩,但如今主客有別,而且梅心她是「洪門天地會」的雙龍頭,便是與他同輩論交的欒震天也要聽她的,故此鄒太極絲毫不敢怠慢,連忙站了起來!
欒震天跟著站起,適時,香氣襲人,梅心帶著雙成已然嫋嫋行進大廳。
鄒太極趨前一步,肅然施禮,道:「老朽鄒太極,見過梅掌門人!」
梅心忙還禮說道:「鄒前輩這是折煞晚輩,快快請坐!」
鄒太極道:「謝梅掌門人!」舉步退後,卻未坐下!
梅心含笑說道:「晚輩不知鄒前輩俠駕蒞臨,有失遠迎,當面恕罪!」
「豈敢!」鄒太極欠身說道:「老朽來得魯莽,還望梅掌門人海涵!」
梅心道:「晚輩越發地不敢當了,鄒前輩成名多年,‘鐵面叟’威名更震武林,晚輩仰慕已久,今日俠駕突臨,正償晚輩多年夙願,晚輩並深感無上榮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