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滿江紅 獨孤紅 第1頁,共2頁

鄒太極道:「老朽不知道,年輕人,莫非你知道?」

白衣文士點頭說道:「我自然知道,他權大勢大,手握重兵,遭人嫉妒,每進讒言,胤禎為人陰險毒辣、善嫉多疑,已把他視為心腹大患,有削他兵權、在北京殺了他的意思!」

鄒太極驚駭說道:「這,他知道麼?」

白衣文士淡淡說道:「他也不是個糊塗人,自然知道。」

鄒太極臉色一變,目中暴射寒芒,道:「年輕人,這,你又怎麼知道?」

白衣文士笑道:「有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要是連這都不知道,還談什麼策反令高足年羹堯?」

鄒太極冷冷一笑,道:「年輕人,老朽又要問了,你究竟是誰?」

白衣文士平靜地笑道:「前輩難道要我把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鄒太極冷冷說道:「老朽要聽些新鮮的,而且真實的!」

白衣文士道:「前輩,我沒有新鮮的可奉告,但我說的都是最真實的!」

鄒太極冷笑說道:「老朽活了這麼大年紀,什麼沒見過?什麼沒經過?你既然替他來做說客,你便不能讓老朽作他想!」

白衣文士搖頭說道:「前輩誤會了,我要是滿虜之人,我不會一個人來,前輩如今也不會好好地站在這兒了!」

鄒太極道:「那是你滿虜一貫的陰毒險詐伎倆,老朽說句大話不怕你不愛聽,就是你滿虜那個個自以為高手的大內侍衛盡出,也未必能奈何得了老朽!」

白衣文士眉鋒一皺,道:「前輩如果一定要這麼想,那我就莫可奈何了,不過不管怎麼想,那是前輩的事,不管怎麼說,我絕不能讓前輩傷害令高足一毫一髮!」

鄒太極道:「為了你滿虜朝廷,該如是!」

「不!」白衣文士搖頭說道:「我為的是漢族世胄,先朝遺民!」

鄒太極突然縱聲大笑,道:「只可惜老朽以為憑你還攔不了我!」

白衣文士搖頭說道:「前輩,那很難說,不過,彼此既屬同路,我不願意引起誤會,以武相向,我原是打算勸阻前輩的,如今前輩既然非這麼做不可,說不得我只有改變方法,逼前輩聽命了!」

「逼老朽聽命?」鄒太極厲笑說道:「敢對老朽說這句話的,放眼武林,你是第一人,年輕人,老朽願意聽聽,你究竟憑著什麼!」

白衣文士淡淡一笑,探懷取出一物,一展,道:「前輩,我就憑此物!」

那是一面其柄漆黑的三角小旗,旗是白綢黃繐,但在那旗中央,卻繡著一顆赤紅的心!

鄒太極大驚失色,駭然退步,大聲叫道:「丹心旗!」

白衣文士淡淡說道:「是的,前輩,就是這面‘丹心旗’!」

鄒太極驚詫欲絕地道:「那麼,你,你就是苦大師所委託的那位……」

白衣文士截道:「既見‘丹心旗’,前輩又何必多問?」

鄒太極神情一整,肅然說道:「見旗如見公主,容老朽大禮參拜!」

說著,他整衣拜下,一拜而起!

白衣文士淡淡笑問:「前輩當年可參加過‘北天山’的聚會?」

鄒太極恭謹說道:「老朽蒙公主寵召,引為畢生榮幸!」

白衣文士道:「那麼,前輩可記得當時苦大師對在場的漢族世胄,先朝遺民,都說過什麼話,作何吩咐麼?」

鄒太極道:「老朽不敢有片刻或忘,公主以年邁體弱,未克時刻領導致力匡復,特在武林之中,選一智勇兼備的年少英俠,委託艱鉅重任,後日倘見有持‘丹心旗’者,便是公主委託之人!」

白衣文士點頭說道:「前輩記的不差,那麼我如今以‘丹心旗’命前輩放棄自己來此的目的,暫饒年糞堯不死,前輩可願意聽?」

鄒太極躬身說道:「見旗如見主,凡我漢族世胄、先朝遺民,‘丹心旗’所至,人人俯首聽命,老朽焉敢不遵?」

白衣文士道:「那麼,我代表苦大師謝謝前輩了!」

他一翻腕,卷好「丹心旗」納入懷中!

鄒太極道:「老朽自當聽命,何敢當少俠謝謝二字,老朽有眼無珠,不知少俠身懷‘丹心旗’,適才多有冒犯,謹此謝過!」

白衣文士盡掃臉上莊肅凝重之色,揚眉笑道:「前輩要這麼說,我就不敢當了,我是事非得已,不然我也不敢輕易請出‘丹心旗’的!」

他笑了笑,接道:「再說,那也不能怪前輩,像我這樣深藏自己的身分,勸阻前輩殺令高足,自是難免招致前輩懷疑的!」

鄒太極道:「如今少俠既持‘丹心旗’頒下令諭,老朽便不敢再在北京多事停留,少俠倘無其他差遣,老朽就此告辭!」說著,他一拱手,便要出殿!

白衣文士及時說道:「前輩請留一步,我還有話說。」

鄒太極忙躬身說道:「請少俠儘管吩咐,老朽雖蹈湯赴火,在所不辭!」

「不敢當!」白衣文士道:「我本打算想請前輩即刻離開北京的,可是如今想想,還有一樁大事要煩勞前輩,所以要請前輩在北京暫住一個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