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護衛海騄上來了,他也是衝著郭璞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但是他沒即時退下,反而開了口:「郭爺,海騄想在暗器方面領教一二!」
想必,他一身所學是以暗器見長!
郭璞笑道:「七護衛,我也樂意奉陪,請告我,怎麼個比試法!」
海騄道:「打死東西沒意思,那也不是用暗器的本意,海騄在暗器打活靶上,向郭爺您討教!」
郭璞笑道:「好說,七護衛,請道其詳!」
海騄抬手向空中一指,道:「郭爺請看那些燕子……」
郭璞連眼都未抬,道:「我看見了,共是十八隻,不過,活生生的飛禽……」
海騄笑道:「海騄敢請與郭爺各取九隻,但求在不殺生的原則下打下來!」
郭璞軒眉笑道:「我很樂於從命,七護衛你我用什麼暗器?」
海騄探懷摸出一把巨大一般的鐵彈子,數了十八顆,把多了的又納入懷中,然後,九顆遞向郭璞,道:「郭爺,別的暗器難免傷生,就用這,郭爺跟海騄一人九顆,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郭璞伸手接過九顆鐵丸,笑道:「好主意,只是燕子是活的,而且深具靈性,倘若你我分個先後,那餘下的九隻非跑不可,那就比不成了,不如讓我先把它們分開,然後你我再一起出手好了!」
話落,不等海騄有任何反應,立即仰首輕嘯,一縷尖銳清音衝口而出,破空直上,直逼蒼穹!
嘯聲方起,數十黑衣護衛立起騷動,便連海貝勒與年羹堯也瞪目張口,愕然高望,作聲不得!
碧空中十八隻燕子掠來飛去,振翅盤旋,本是飛得好好兒地,郭璞嘯聲一起,十八隻燕子立即分為兩堆,每邊各九,一隻不差,而且掠來飛去,速度不減!
忽然,嘯聲一瀉而下,只聽郭璞笑道:「七護衛,快出手,否則它們又要飛在一起了!」
海騄一震而醒,手抬處,九顆鐵丸滿天花雨般直上半空,只見那正在振翅飛翔的九隻燕子雙翅一斂,紛紛墜下!
適時,郭璞也抬了手,同樣地墜下了九隻燕子!
郭璞回顧海騰,道:「海騰,請幫個忙,在那兩堆燕子中,各揀一隻過來!」
海騰應了一聲,走過去在兩堆振翅掙扎、卻不能飛翔的燕子中各取了一隻走上石階遞向郭璞!
郭璞搖頭笑道:「不,兩隻都給七護衛看看!」
海騰隨即轉向海騄,自己打下來的,那傷在翅膀,不用看;而郭璞打下來的,混身絲毫無傷,單在那燕子短而小的口中,塞著一顆鐵丸!
他睹狀剛一怔,只聽海貝勒嘆道:「燕子飛行極速,以暗器取之本不易,何況更打在口中,唐時薜禮射的是開口雁,老弟你如今打的卻是開口燕,絲毫不讓古人專美於前,海青我歎為觀止了!」
郭璞含笑說道:「那是海爺誇獎,請海騰再去看看……」
「不必看了,郭爺!」海騄忽地肅然說道:「古之李廣、養由基也不過如此,海騄服了!」
躬身一禮,還了下去!
郭璞笑道:「謝謝七護衛,海騰,仍是要麻煩你,海騄所射,翅膀微傷,稍時自會飛起,不必管它,我打下的那九隻,卻非把嘴中鐵丸取出不可!」
海騰應了一聲,轉身下階而去!
適時,海貝勒目注八護衛:「海騑,你是最後一個,上來吧!」
不知海貝勒當初選護衛是怎麼說的,八護衛那前四名海騰、海駿、海騏、海驥,均是豪壯威猛的彪形大漢!
而後四名海駱、海騉、海騄、海騑,卻是個個白淨瘦弱,尤其海騑,他是既瘦又小。
他登上石階,施了一禮,遲疑著說道:「郭爺,海騑想討教……」
郭璞笑道:「八護衛尤特擅輕功!」
海騑一驚,紅了臉,點頭說道:「郭爺高明,海騑正是想在輕功上向郭爺討教一二!」
郭璞笑道:「好說,壓軸必是好戲,你我是比快還是比輕?」
海騑挑眉說道:「海騑不知足,想兩種都領教!」
郭璞點頭笑道:「對,免得讓大夥兒看了不過癮,請說,怎麼個比法?」
海騑抬手往左一指院中花圃,道:「匆忙之間沒有預備什麼線香、浮樁一類,海騑敢請以這片花圃一展身手,郭爺請看,花圃的盡頭,有一株老梅,郭爺跟海騑由此同時啟步,足踏群花,不得搖晃,更不得踏落一片花瓣,然後摘取一枝梅花,返回此處,誰輕誰快,便算誰贏!」
郭璞撫掌笑道:「就地取材,好辦法,八護衛,就這麼辦,請!」
他「請」字甫落,海騑已長身而起,容得海騑身落花圃,足沾花朵,他方始一笑飄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