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四名紅衣喇嘛有密宗絕學護身,也被那凌厲指風點得悶哼一聲,撫胸疾退,步履踉蹌,險些栽倒!
在場的大內侍衛大驚失色,四名紅衣喇嘛更是滿臉鐵青,兇像畢露,只聽一聲厲喝,他四人方待抖袖!
一聲霹靂大喝震天懾人:「你們誰敢妄動火器,我先要誰的命!」
人影一閃,東屋內跨出一人,那是個身穿黑夜、面目冷峻的中年人,赫然會是那位賈子虛!
四名紅衣喇嘛一驚收手,下意識地各退半步。
適時,賈子虛又走到院中,森冷目光環視一匝,冷然說道:「你們毀人一屋,難道還不夠麼……」
「住口!」屋面上高大紅衣喇嘛一聲厲喝說道:「休說毀屋,便是毀了整個客棧,佛爺要看看誰敢說一句話,哼一聲,說,你是何人?」
賈子虛冷冷抬眼,道:「你們不正在找我麼?前幾天冒充你們海貝勒護衛救走兩個所謂叛逆的,就是我!」
那高大紅衣喇嘛道:「佛爺沒工天管那些小事,屋中那三個男女叛逆呢?」
賈子虛答得輕鬆,道:「走了,我讓他們走的。」
高大紅衣喇嘛暴跳如雷:「大膽狂民,你可知放縱叛逆,該當何罪?」
賈子虛冷冷說道:「我明自得很,只是我已救過你們所謂兩個叛逆,又傷了六名大內侍衛‘血滴子’,何在乎多加一條?」
高大紅衣喇嘛兇態忽斂,道:「只要你說出叛逆藏處,本佛爺作主,放你一條生路!」
賈子虛冷然翻了翻眼,道:「你這話當真?」
高大紅衣喇嘛道:「佛爺向來說一不二,豈肯失信於你這草民?」
賈子虛道:「那麼,我告訴你,他們乘虛往大內行刺去了!」
高大紅衣喇嘛神情一震,大聲說道:「你這話也當真?」
賈子虛道:「我向來也不慣虛言,豈肯騙你這化外番僧?」
高大紅衣喇嘛一跺腳,屋瓦碎了一大片,他方要揮手率人馳救大內,一名黑衣蒙面人突然冷冷說道:「大喇嘛,這傢伙想逃走,莫要上他的當,別說叛逆不敢輕入大內,就是敢,大內另有大喇嘛與‘血滴子’,更有海貝勒伴駕,又何懼之有?」
高大紅衣喇嘛呆了一呆,旋即大笑說道:「還是老雲機靈,佛爺險些上了這小子的大當,小子,佛爺身邊盡多足智多謀之人,你少賣弄你那點兒心智,還是乖乖束手就縛吧!」
賈子虛不理高大紅衣喇嘛,轉註那瘦高黑衣蒙面人,冷冷說道:「你就是大內侍衛‘血滴子’一等領班雲中燕?」
那瘦高黑衣蒙面人大大吃了一驚,目中兇芒一閃,喝道:「大膽草民,你竟敢直呼老夫名號,說,你怎知老夫……」
賈子虛冷冷說道:「這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我不但知道你雲中燕,而且還知道‘四海鏢局’的雲中鶴,開賭場的雲中雁!」
那瘦高黑衣蒙面人簡直是驚駭欲絕,機伶一顫,厲笑說道:「小子,本領班對你本有從輕發落之意,只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來人!」向著四周屋面一招手!
只聽「喳」地一聲,四名黑衣蒙面人長劍出鞘,寒芒飛卷,騰身撲下,四道匹練也似的劍芒,襲向院中賈子虛!
賈子虛一笑,道:「堂堂大漢世胄,先朝遺民,竟甘願為滿虜鷹犬殺害同類,廉恥何在,天良何存,留你們不得,滾!」
只聽他一聲「滾」字,只見他右臂一圈突然外彈,一聲慘叫,四條匹練劃空直上蒼冥,那四個黑衣蒙面人則身形砰然飛起,墜落院中,寂然不動!
賈子虛倏然收手,冷冷說道:「雲中燕,還有送死的麼,儘管來好了!」
那瘦高黑衣蒙面人身形暴顫,轉向高大紅衣喇嘛躬下了身,不知是驚是怒,只聽他顫聲說道:「大喇嘛,叛逆猖狂,卑職敢請……」
高大紅衣喇嘛冷然擺手,道:「你看佛爺的!」隨聽他們咕嘰咕嘰地說了一陣藏語!
話聲方落,紅影閃動,屋面上又掠下四名紅衣喇嘛,與先前院中那四名,共是八名,閃電般成一字長蛇排列,最先那一名,突揚大喝,向著賈子虛攻出一掌!
雖是一掌,卻是合八名密宗高手畢生修為的全力一擊,縱是賈子虛掌斃「血滴子」神威懾人,卻也不敢硬接,身形橫跨,往左一閃,避了開去!
那知他未站穩,那最前一名紅衣喇嘛又是一掌攻到,逼得賈子虛不得不再次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