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子虛道:「結果‘血滴子’只好吃個啞巴虧,其實,那是他的事,最重要的那句,還是我聽得唐子冀說的,他告訴郭璞說,貴會之中,潛伏有他們的人,他接獲了密告……」
欒震天砰然一聲拍了桌子,咬牙切地道:「沒錯,老弟,是那小子,午間有人故意找仇老三的手下搭訕,說年羹堯已經到了‘北京’,仇老三的手下來報後,當時姑娘就懷疑其中有詐,所以按兵未動……」
賈子虛怔了一怔,忙道:「老人家,那您就可能料對了……」
欒震天道:「何以見得?」
賈子虛說道:「找黑三哥搭訕的那個人,是郭璞!」
欒震天一怔,道:。「怎麼,老弟,會是郭璞!可是聽黑三說……」
賈子虛搖了搖頭道:「老人家,郭璞戴了面具!」
欒震天怔住了,伴晌始道:「沒看錯?老弟,是他麼?」
賈子虛點頭,道:「這麼說那密告之人確是他了,那麼你老弟要見仇老三是……」
賈子虛道:「我要查明此事,絕不能讓那些鷹犬另有人潛伏在咱們之中,老人家該知道,由唐子冀的話意可能另有人潛伏在這!」
欒震天道:「不錯,那郭璞是他們自己人。多謝老弟專程跑來相告,一等姑娘回來,我便把此事稟報姑娘,請姑娘清會……」
賈子虛道:「老人家,自己人何須客氣,我不知道此事便罷,既然知道有這種事,我焉能不管?我要問問仇三爺,當黑三哥進酒肆向他請示的時候,貴會之中,是否有何人在側?」
欒震天呆了一呆,道:「這我倒沒聽老三說起過,我一顆心都懷疑在那找黑三搭訕之人身上,當時也沒想起問他,走,老弟,咱們下去問問他去!」說著,站了起來,讓客出廳!
欒震天領著賈子虛,下了樓,穿畫廊繞向樓後!
※※※
樓後,是「怡紅院」的後院,這後院不太大,有一塊空地放梅心的那輛馬車,還有一棵栓牲口的大樹,還有,便是那一列三間、一明兩暗的屋子!
明的那一間,是廳堂,暗的那兩間,則是臥室,欒震天領著賈子虛進入廳堂,拐向那左邊的一間!
此際,廳堂中沒燃燈,黑黝黝的,那左右兩間則燈光外透,就是不聞一絲聲息!
欒震天舉手拍了門,問道:「老三,睡了麼?」
只聽房裡響起個有氣無力的話聲:「是老爹麼,還沒睡呢,我正躺著無聊,請進來吧!」
欒震天笑道:「那正好,我給你帶了個朋友!」說著,推門而入!
房裡,陳設頗為簡陋,但卻潔淨的一塵不染。
仇老三正躺在床上,一張臉仍未見血色,兩隻眼也未恢復往日那奪人的神采,一見欒震天身後的賈子虛,他便自一怔:「老爹,這位是……」
欒震天忙道:「賈子虛賈老弟,救金虎跟石秀的那位!」
仇老三「哦」地一聲說道:「原來就是賈老弟,仇老三臥病在床,未能見禮,賈老弟海涵!」說著,仍是勉強點頭示意!
賈子虛連忙拱起雙手,道:「哪裡的話,是我打擾三爺靜養,甚感不安,還要請三爺原諒!」
仇老三連稱好說不敢,隨即望向欒震天!
欒震天會意,一邊舉手讓座,一邊把賈子虛所言說了一遍,最後說道:「老三,你想想看,當時還有誰在身邊?」
仇老三靜聽之餘,臉色連變,欒震天話落,他立口說道:「不用想,老爹,當時我身邊沒有第二個人!」
欒震天向著賈子虛投過一瞥!
賈子虛眉頭一皺,笑問仇老三:「三爺既這麼說,那想錯不了,三爺可、再想想看,當時在酒肆之中,有沒有認識的人?」
仇老三沉吟了一下,道:「沒有,我只瞧見了兩個人跟在黑三之後出酒肆,那兩個,一個身軀魁偉,滿面絡腮鬍,頗見威猛,另一個則是個穿白衣、白面無鬚的中年漢子,看模樣有點像「江南八俠」中的甘鳳池與白泰官!」
賈子虛望了望仇老三,道:「三爺,有點像?」
仇老三道:「事實上,我並未見過‘江南八俠’!」
賈子虛道:「‘江南八俠’中的周潯、甘鳳池與白泰官已經在北京露了面,三爺剛才沒聽老人家說麼?他們在‘順來樓’行刺年羹堯!」
欒震天插口說道;「那有可能老三看見的,是甘鳳池與白泰官!」
賈子虛道:「是有可能,老人家,他兩個也不認得三爺麼?」
欒震天搖頭說道:「‘江南八俠’和‘武林十義’,彼此雖互相仰名,卻並未朝過面!」
賈子虛道:「老人家,我不敢認為甘鳳池與白泰官是那告密之人!」話鋒一頓,忽地起身說道:「我不敢多事打擾,我自己也還有些瑣事待辦,該告辭了!」
欒震天連忙跟著站起,道:「怎麼,老弟?你不見見我們姑娘?」
賈子虛笑道:「老人家,你瞧瞧我這身打扮,那能見雙龍頭?改天我來個專誠拜謁,如何?」
欒震天還待挽留,賈子虛已然向著床上仇老三打了招呼:「三爺,您歇歇,請安心靜養,過兩天我再來看望!」說著,未等仇老三答話,他便轉身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