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震天哼了一聲,道:「您救了他,他卻喪心病狂地抓了石秀!」
梅心道:「那麼他為什麼要行刺胤禎?」
欒震天道:「我說句大膽的話,咱們誰瞧見了?八成兒這根本就是一著苦肉計,他東混西混那不過是給咱們瞧的!」
梅心道:「既是如此,那表示他已知道了咱們的底細,他既知道了咱們的底細,他就沒有理由不動咱們!」
樂震天道:「那小子是個厲害人物,還沒到時候,您等著瞧吧!總之,我認為還該嚴密的監視他,一有異動,及時下手,要不然,等他對咱們採取了行動,那可就來不及了!天色不早,您該歇著了,我去瞧瞧金虎去!」說著,逕自下樓而去!
梅心目送欒震天下了樓,呆呆地出了一陣子神,支退了小玉與雙成,一個人緩緩地回了房……
※※※
第二天「四海鏢局」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這件事,白天看不出一絲痕跡,雲中鶴傾了全力,暗中搜尋金虎跟石秀,還有那冒充海貝勒護衛的那個人,他跟呂子秋一整天都不在鏢局內!
雲珠的神態、言談、舉止,也跟往常沒有什麼兩樣!
郭璞也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四海鏢局」丟人的事,唯有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裡,他是一點也不知道!
到了暮色初垂,雲中鶴與呂子秋聯袂回到了鏢局,剛坐沒多久,一輛雙套黑馬車與四匹健騎馳抵了「四海鏢局」門口,馬車是空的,可是那四匹蒙古種健騎之上,卻是清一色的大內侍衛「血滴子」!
為首的是「血滴子」衛隊領班,那陰鷲逼人的雲領班,他翻身離鞍下馬,一個人進了鏢局大門,那另三名「血滴子」卻被留在了門外,守衛那輛馬車!
那位雲領班在大廳內見著了雲中鶴與呂子秋,三個人在大廳一陣密談,不知道說些什麼,卻只見雲中鶴眉飛色舞,興沖沖地跑了出來,直奔後院,進了雲珠房中!
未幾,忽聽雲珠尖叫說道:「我不去,要去您跟大伯一起去,我沒那麼大褔份!」
隨聽雲中鶴低低說了一陣子,好半天門砰然一聲開了,雲珠第一個快步走了出來,雲中鶴跟著跑了出來,一邊追,一邊招手說道:「珠兒,你得換換衣裳呀,這樣子……」
雲珠猛然轉過了身,氣呼呼地道:「我點頭答應已經給了大伯很大的面子,您要再這麼囉嗦,我就不去了!」說著,往回便走!
雲中鶴忙伸雙手攔住,竟然是滿臉陪笑,連推帶哄地把雲珠拉向前院。
剛到前院,大廳中已迎出了雲領班,他滿臉詭笑地道:「侄女兒,大伯許久未來看你了,多日不見,你出落得更俏更美了……」
雲珠冷冷說道:「謝謝大伯的誇獎,大伯在宮裡看的美色多了……」
雲領班忙道:「侄女兒,你可別這麼說,宮裡的那些哪比得上你,能文能武,人又美豔無雙,要不然官家……」
雲珠冷哼說道:「他八成兒是看膩了那些,所以才……」
雲領班嚇白了臉,忙拱手陪笑說道:「侄女兒,這話千萬不能隨便亂說,一個不好是要掉腦袋的,侄女兒,是大伯把你那份計劃遞上去了,另外還當面誇了你幾句,上頭立時高了興,這雖是咱們雲家的造化,可是大伯也功不可沒,你怎麼謝大伯呀!」
雲珠美目之中閃過一絲異采,道:「只要我能獲得他寵幸,還怕沒有大伯的好處麼?」
雲領班大喜,眉飛色舞地笑道:「這才是大伯的好侄女兒,其實,咱們雲家的造化,全在你這一趟了,這個你該懂對麼?」
雲珠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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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御書房
這裡是大內禁苑「幹清宮」!
「幹清宮」是皇上治理國政之所,宮廣九檻,深五檻。中設寶座,始建於明永樂,清兩度擴修,此處雖屬於內宮,凡臨軒聽政、受賀賜宴以及召見重臣外藩,均在「幹清宮」!
殿上有「正大光明」匾額,殿前列銅龜銅鶴各二,日圭嘉量各一,殿內左右列有圖史璣衡彝器等。
大內禁苑的夜色,永遠是美而寧靜的,燈光點點,一如碧空之繁星,那巍峨宮牆,森嚴殿閣,一色黃瓦,畫棟雕樑,狼牙飛簷——都靜靜地浸沈在夜色中!
在「幹清宮」中,東向有一座門樓,那是「弘德殿」,西向一座門樓,是「昭仁殿」,明崇禎自縊前,就是在這兒手刃了「昭仁公主」!
北向大門兩旁,東向的是東書房,西向的是西書房。
「西書房」內,此際燈光輝煌,由外內望,只見那書桌之前,燈下,向內坐著個身材頎長的青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