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貝勒神情激動,毅然說道:「那沒有什麼了不起,這皇族親貴四個字,我不稀罕!」
雙成著實地暗暗一陣感動,道:「爺,那是您,可是她不能讓您這麼做!」
海貝勒拍桌子說道:「她要是把我當做知心朋友,她就該知我,也不該這樣,雙成,你知道,我這個人跟一般皇族親貴不一樣,實際上說,我夠豁達的,只要是她點個頭,我寧願拋棄一切,跟她找個僻靜地兒,遠離這些個嘴臉,去過最平凡的生活,就算是種種莊稼,我也能幹,那也是快樂的!」
雙成默然不語,良久始道:「爺,對您的感人真諴,站在婢子的立場,我至為感激,可是我卻不便說些什麼,一切那還得看姑娘!」
海貝勒苦笑點頭:「看她,一切是得看她,可是雙成,你不能幫我個忙麼?」
雙成笑道:「您是難為婢子,這種事,婢子哪幫得上忙?」
海貝勒道:「怎麼不行!幫我美言兩句,勸勸她,雙成,只要她點了頭,我會一輩子記住你的好處的!」
雙成笑道:「爺,你這是要婢子的命,她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小玉在她面前哪敢說話?還是您自己來吧!」
海貝勒苦笑搖頭道:「看來是沒有肯幫我之人了……」
突然一陣雜亂步履聲響自樓梯,似乎是有不少人上了樓。
雙成一怔忙道:「爺,您坐著,婢子去看看是誰……」
說著,急步走了出去,剛出客廳,只見五名腰繫長劍的中年黑衣漢子已然登上了樓,身後,還跟著那滿面驚慌、手足無措的鴇母王大娘!
雙成略一皺眉,急步迎了過去:「諸位是……」
五名黑衣漢子神情冷峻,沒說話,那鴇母卻抖著嗓子忙道:「雙成,這幾位是大內的侍衛爺們,要……」
雙成「哦」地一聲,忙近前施禮:「見過幾位侍衛爺們,諸位上西樓有……」
突然客廳門口,傳來海貝勒話聲:「雙成閃開,讓他們找我說話!」
五名黑衣漢子十道目光投注處,神色一驚,急步趨前哈了腰:「卑職等見過貝勒!」
適時,鴇母扭著小腳跟上來,口中說道:「沒錯吧,我說貝勒爺在這兒,諸位就不信……」
海貝勒向著鴇母一擺手,目注那五名黑衣漢子最左一名,道:「雲領班,你知道我在這兒?」
那被喚雲領班的一震,頭垂得更低:「稟貝勒,卑職不知道,卑職只當是——」海貝勒截口說道:「你們見著了我帶來的人麼?」
「稟貝勒!」那位雲領班忙道:「卑職不敢欺瞞,見著了,可是卑職等以為他們是來玩的!」
按說,大內侍衛,御前帶刀,官同三品,是不把一個貝勒放在眼內的,可是這位海貝勒不同於一般的貝勒,他一身武學馬上馬下,萬人難敵,是皇上特別指定的「伴駕」,那不等於個侍衛頭兒?
海貝勒哼了一聲,道:「算你會說話,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那位雲領班猶豫了一下,道:「卑職等為的是昨天晚上……」
海貝勒截口說道:「那麼,你們以為我在這兒是個死人?」
這話份量不輕,那位雲領班一哆嗦,忙道:「您明鑑,卑職等不敢,卑職是奉命行事,不得不……」
海貝勒擺手說道:「我知道你們是奉命行事,職責所在,那麼既然知道我在這兒,你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那位雲領班忙道:「卑職不敢,卑職這就帶著他們撤走!」說完,哈了個腰,領著其他四名黑衣漢子匆忙下樓而去!
海貝勒接著又向著鴇母擺了手!
望著鴇母一扭一扭地下了樓,雙成以手掩胸,臉上驚容未退,餘悸猶存地失聲說道:「嚇死我了,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海貝勒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沒什麼,昨天晚上內城鬧飛賊,他們在拿人!」
雙成不放鬆地道:「內城鬧飛賊大不了交給‘九門提督’,幹什麼驚動大內侍衛呀?」
海貝勒「哼」地一聲笑道:「‘九門總督’?你以為‘九門總督’能辦得了什麼大事?個把小賊還可以,要是飛賊,恐怕會讓人把他的腦袋割了,個個酒囊飯袋,昨夜內城鬧飛賊的時候,‘九門總督’正在姨太太的被窩裡呢……」
雙成嬌靨猛地一紅,「啐」了一聲!
海貝勒猛有所悟,咧嘴赧笑說道:「姑娘,抱歉,我口沒擇言,快給我沏茶去吧!」
雙成轉身要走,海貝勒卻突然又把她喚住:「姑娘,我跟你打個商量,我賞了你一顆珠子,你是不是該放我到她房裡去一趟?」
雙成忙搖頭說道:「那不行,那顆珠子的代價,您已經收回了!」
海貝勒會錯了意,忙道:「那麼,我身上還有,再給你一顆!」
雙成眨眨眼,笑道:「爺,您這是行賄,恕我不敢從命,您要是不甘心,我連這一顆也不要了!」說著,就要探懷!
海貝勒慌了,忙擺手說道:「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兒的,你怎麼當了真?快去吧,快去給我沏茶去,我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