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山河望 第66章 做法

楚後(翹楚) 希行 第1頁,共2頁

美德和執念的問題,蔡伯並不感興趣,他只在意人。

「一個個不省心,一個個自稱勇武。」他看著桌面上的書信,「謝燕來不是號稱養傷,怎麼還敢發號施令?對方以民眾肉牆做威脅,他竟然讓兵馬退百里,拱手讓了一城,這叫什麼什麼勇武。」

謝燕芳笑道:「哎,這個就叫美德了,頗有宋襄公遺風。」

宋襄公也不是什麼美德,蔡伯有些好笑,但想到如今的事又笑不出來:「謝家不需要他的美德。」

說罷忍不住踱步。

「和西涼的戰事落定,鍾長榮雖然沒有死,但殘了一條胳膊,也可以讓他休養。」

「但現在能爭搶權利的人都離開了。」

他看著桌案上的書信,冷笑一聲。

「為了戰功,為了榮耀,有皇后娘娘在,哪裡輪到他們戰功。」

謝燕芳笑道:「能和皇后並肩作戰,就是最大的戰功啊。」他倚著憑几,手拄著下頜,視線悠然看向窗外,「我也很想去。」

「公子你現在就是在和皇后並肩作戰,要不是你在京城,皇后哪能毫無顧忌去迎戰蕭珣。」蔡伯說。

謝燕芳搖搖頭:「那不一樣,距離不同,感覺不同。」

什麼距離感覺的,還真認真想這個了啊,蔡伯無奈說:「公子不要說笑了。」

謝燕芳一笑,輕輕捏了捏額頭,嘆口氣:「這世間的事想得再周全,結果也不一定如願。」

蔡伯也收起了無奈,回到先前的話題,不過心裡還是閃過一個念頭,公子這兩年越來越喜歡說笑了。

「他們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就可以自作主張。」他再次看桌案上堆放的信件,「不想想能有今天不過是別人抬抬手推了一把。」

抬手能扶起,反手也能拍死。

謝燕芳輕嘆一聲:「也可以理解,螻蟻尚且偷生。」

他微微一笑,看著桌案上的棋局。

「人跟棋子還是不一樣啊。」

要把人變成棋子一樣並不容易。

這就是人世間的棋局。

「好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不要想了,還是先說眼前的事。」他坐直身子,揮揮手,結束這個話題,看一旁懸掛的輿圖,「讓我們皇后早點得勝吧。」

蔡伯有些不悅:「皇后還是吃點苦頭好,要不然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呢。」

謝燕芳含笑道:「皇后不用吃苦頭,身為皇后就是要無所不能。」他指著桌案上散落堆積的信件,上面有不同的標識,「告訴那邊我們結交的朋友們,現在是他們回報我的時候了。」

蔡伯應聲是,又道:「公子為皇后做了這麼多,可惜皇后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謝燕芳影響了,他突然也想說笑。

謝燕芳哈哈笑,笑意在嘴角閃耀著柔光。

「不,不需要她知道。」他說。

等那些無干的枝枝蔓蔓的人都除掉,她身邊只有他,他的心意就是她的心意。

話說到這裡時,杜七推門進來了。

「公子。」他低聲說,「於商失去訊息了。」

蔡伯看向謝燕芳:「看來邊郡還挺兇險的。」又問杜七,「有人在查問於商的訊息嗎?」

杜七看了眼手裡的信報,點頭又搖頭:「雲中郡那邊有,但是,是他幾個熟悉的買家,說是於商欠了她們一些貨物,遲遲收不到,也找不到人,所以跑來官府報案。」

這很正常,不算有問題,蔡伯看謝燕芳。

謝燕芳視線在輿圖上沒有移開,哦了聲,道:「這樣啊,不用過問了,把他的家人照看好就可以了。」

一個人聯絡最緊密的就是家人,切斷和家人的聯絡,就掃去了在這世間的痕跡,蔡伯應聲是。

謝燕芳從桌案上撿起一封書信,向外走:「我去趟皇宮,看看阿羽。」

……

……

謝燕芳走過來的時候,遠遠就聽到殿前有嘈雜聲。

初冬的午後,日光溫暖,寢殿前擺著一張椅子,鋪著氈墊,穿著龍袍的蕭羽坐在其上,雙手搭著扶手,臉上帶著笑意,看著殿前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