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靜靜看著他,腮上的紅暈淡了一些。
他趴去她身邊,摸摸她的臉,有些好笑:「醒了?」
「本來就沒醉。」
「合著是裝沒力氣,騙我伺候你?」
她笑了。
「還想著……趁你醉了佔點兒便宜呢。」他撥弄著她額上的碎髮,慢慢說著,目光從她額頭又落回她眼睛裡。
屋內只開了一盞檯燈,他揹著光線,眼睛漆黑。
彼此凝視著,
他手指輕觸她眉心。
她緩緩眨了下眼,開口:「你剛才話沒說完呢。」
「嗯?」
「你說,也是為我。」
「嗯。」他手指撫過她的鼻樑,一路向下,落到她唇上,
「許沁,我想過我們倆以後的日子。」
「唔?」她眼裡閃過一絲憧憬。
「那時候,住在我們的家裡,買一輛車。我工作規律,朝九晚五,可以和你一起吃早餐,送你上班,接你下班。一起做飯,看電影,逛街,一起種花、養小動物。週末去帝城附近玩,休年假就去更遠的地方旅遊。要是犯懶了不想出門,就窩在家裡頭,賴在床上曬太陽,哪兒都不去。就我跟你。」
不知不覺,許沁唇角輕輕抿起了微笑,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像是看到了那樣幸福的場景。
「想跟我一起過嗎?」他問。
「想。」她咧嘴一笑,撲上去摟住了他的脖子。
第52章
許沁一夜安眠,早晨卻被身邊的男人慢慢折騰醒來。
宋焰從背後摟著她,手掌在她身上身下地揉。
許沁微微睜開眼睛。窗簾拉著,光線昏暗,分辨不太清外頭的光景。
她轉過身平躺下,輕聲問:「幾點了?」
「不知道……」他嗓音暗啞,埋首在她脖頸間,揉得愈發用力。
她喘了口氣,又翻身面對他,不小心觸到那裡。她問:「你在軍營裡,是怎麼弄的?」
「嗯?」他沒反應過來。
「你每天早上醒來,然後它……也醒來……」
宋焰低低笑出一聲,往她臉頰邊湊,閉上眼睛呢喃:「不管它,它自己就軟了。」
許沁想一想,反問:「那為什麼和我一起的時候,每天早上它都不會自己軟下去呢?」
宋焰慢慢睜開眼睛了,問:「你說呢?」
許沁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他摟抱著她,身子動了動,往她那頭擠,性感的低音炮在她耳邊輕嘆:
「啊……老婆,又想要你了……」
她耳朵上一陣癢,癢得縮脖子,這樣輕易,就被他一句話撩得渾身發麻,人也不自禁湊上去貼緊了他。
沁沁冬日,心有焰火。
……
窗簾底下的地板上,一條窄窄的縫隙裡,倒映著窗外的天光。
在床上廝混了一兩個小時,他仍摟抱著她,賴在她身上不肯鬆開。
已是上午十一點,他卻絲毫沒有起身的心思,在她頸邊低聲嘆:
「完了,不想起床。」
「就想抱著你在床上混一整天。」
她心裡偷笑,嘴上卻刻薄:「還是軍人呢,沒有半點自制力。」
「沉迷女色,沉迷女色,我算是明白了這話什麼意思。」宋焰說,「虧得我沒有皇宮,上老婆比上早朝舒服多了。」
她聽了他這葷話,忍不住推他:「下流!」
他埋在她胸脯上,悶聲地笑。
她也任他,本來她就不想起呢。
寂寥冬日,起那麼早做什麼,躺在他懷裡舒服多了。
可她同他鬧了一會兒,還是斂了顏色,畢竟有所顧忌,低聲道:「真的,再不起床不像話了,舅舅舅媽會說的。」
他一愣,繼而笑一聲:「放心。起來晚了,他們反而高興。」
許沁不明所以。
她伸著脖子望一眼,從窗簾的縫隙裡,看到外頭天光大亮。
她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自然不知道舅舅舅媽有多擔心。
四合院,主屋內,木窗邊,
「也不知道那倆孩子怎麼樣了?你說沁沁昨天喝了酒,該不是吵架了?」舅舅坐在書桌邊畫傢俱圖,放下筆來,嘆了口氣。
「沒事兒。」舅媽坐在對面拿尺子量尺寸,笑眯眯地說,「我剛在視窗看了一眼,現在還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