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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到其中一頁,突然停下來,因為上面寫著是:我想要見一個人——顧憶笙。
「這是誰給你寫的,小朋友你還記得嗎?」顧憶笙指著那一頁「願望」問,因為太過激動聲音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小女孩看了一眼,說:「這是以前寫的啦,我不太記得了。每年除夕,我都會扮演一個卡通人物,在街上搜集願望和捐款。爸爸說,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所以長大了也不能忘記那裡的小朋友。」
顧憶笙捧著那本本子,心痠軟得無法言說。她認得林朗的字,清俊而工整。「顧憶笙」三個字力透紙背。
不知道林朗現在在哪裡呢。有沒有還像寫那個願望時一樣想念著她?
顧憶笙在那一頁右下角空白處寫道:你在哪裡呢?真的好想你啊,林朗。
她把本子還給小女孩,把口袋裡所有的硬幣都丟進她的百寶袋:「小朋友你一個人嗎?爸爸呢?」
「爸爸在那裡。」小女孩指了指在噴泉邊抱著吉他唱歌長髮男人,「我爸爸很帥吧?不過你不要愛上他哦,他有我媽媽啦。」
「好的,一定不會。」顧憶笙向她保證,笑著看她跌跌撞撞地向她的爸爸跑去。
顧憶笙起身回家,沒走幾步又看到那隻圓滾滾的機器貓跑過來對她說:「姐姐,我爸爸讓我和你說,不要放棄希望,你想念的人,也許此刻也在某一個地方,像你想念他一樣想念你。」
「謝謝。」顧憶笙抬眼望向那個長髮的男人,他對她微笑,纖長的手指劃過吉他的琴絃——是五月天的《如煙》。
我坐在床前
望著窗外回憶滿天
生命是華麗錯覺
時間是賊偷走一切
七歲的那一年
抓住那隻蟬
以為能抓住夏天
十七歲的那年
吻過他的臉
就以為和他能永遠
有沒有那麼一種永遠
永遠不改變
擁抱過的美麗
都再也不破碎
讓險峻歲月不能
…………
顧憶笙正聽得出神,突然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她張嘴想要尖叫,最後卻釀成了溫熱的眼淚。
那是她熟悉的懷抱,夜思寐想的懷抱,林朗的懷抱啊……
她慢慢地轉過身,卻低著頭不敢抬頭,怕一抬頭,美夢就成了空,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地滑落下來。
「顧憶笙,我終於自由了……顧憶笙我終於又看到你了……」林朗捧著顧憶笙的臉,低聲呢喃。他瘦了許多,鬍子拉碴,不修邊幅,可是望著她的眼睛卻依然溫柔得發亮。
顧憶笙的目光一寸一寸地上移,從胸口到脖子,從下巴到鼻子,從鼻子到眼睛。她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去哪兒了?你終於回來了……」她在林朗家門口站到失去知覺,一頭栽倒,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醫院。等她再去他家的時候,連開門的傭人都換了。對方說他們不住那裡了。
「我媽媽把我軟禁了起來……不過現在都過去了。顧憶笙,最難熬的日子都過去了。」最開始徐淑蘭不准他和顧憶笙交往時,林朗據理力爭,兩人大吵一架。後來他發現自己連工作的資格都被剝奪,徐淑蘭將他軟禁,說他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走出這個家門。
林朗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動搖徐淑蘭的想法,還被她騙到英國,拿走護照和身份證,讓他在異鄉思過。他沒了辦法,只能絕食抗議,到最後靠強制輸營養液維持生命。兩母子僵持了將近一年,直到林一濤出面。「兒孫自有兒孫福。」一句話,讓林朗的堅持終於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果。
「顧憶笙,你沒有反悔吧?」他不懷疑自己對這段感情的信心,卻忐忑在他消失的這段時間,她已經改變了心意。
顧憶笙緊緊抱緊林朗,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深吸一口氣,悶聲道:「你對我真的很沒信心啊……我答應過你,這一次,你不放手,我就不會放手。」她鬆了一點擁抱,抬起頭,踮起腳,主動親吻林朗的臉頰,看著他臉紅紅的樣子,又親了親他柔軟的嘴唇,像一隻蝴蝶飛過花朵。
顧憶笙湊到林朗紅得發燙的耳邊輕聲說:「你記不記得有一年我生病,你陪我打點滴。後來你睡著了,我看了你很長時間,那時候我就好想……好想親親你。」說到後來她又開始哭。
從十七歲到二十五歲,有一個少年在顧憶笙的心裡永遠不走開。
他讓她相信這個世上存在愛情,存在永遠永遠不改變的永遠。
(正文完)
番外一林芒果
「媽媽,你是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