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忍者伏在地上,跪著爬了過來,叫道:「東‘門’大人!聽說你是個仁義的人!能否請你放過我弟弟!」
東‘門’慶笑道:「你膽子倒不小,可是提出來的要求卻也荒謬!你一現身,便連自己也落在我手裡了,憑什麼向我求情?」
這時李榮久等已經圍了上去,布拉帕甚至持槍瞄準了他,眼見這忍者是‘插’翅難飛了,卻還是道:「我不出來,我弟弟這雙‘腿’就鐵定沒了!若出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剛才東‘門’大人也說了,已經不想從他這裡知道什麼,又不想殺他,既然這樣,為何不發發慈悲,饒了他的雙腳。」
東‘門’慶道:「我為什麼要饒了他?」
那忍者道:「就衝著東‘門’大人在‘肥’前建立的仁義之名!」
東‘門’慶笑道:「我可以仁義,卻不濫施仁義!凡冒犯我的,必須得到懲罰!這樣吧,你把你的雙腳留下,我就放他走!」
另外那名已經就擒的忍者一聽叫了起來:「不!不要!大哥千萬不要!」
他兄長伏在地上,說道:「我現在也已經落入東‘門’大人手中,你就是要殺我,我也無話可說!不過請你遵守承諾。」
東‘門’慶沉‘吟’半晌,道:「你抬起頭來。」火光下打量這忍者的容貌,見他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容貌甚是普通,是那種扔進人群裡誰也記不得的模樣,但刀劍加頸卻無懼‘色’,心道:「好膽‘色’!」便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忍者猶豫了一會,道:「我叫世鬼政時,那是我弟弟政木。」
東‘門’慶道:「你告訴我姓名,不怕我查出來歷,‘摸’到你們主公的底細麼?」
世鬼政時說道:「我們現在沒有主公!只是收了人家的錢財辦事。東‘門’大人雖然謊言騙過了我另外一個弟弟,但我知道你其實還沒掌握委託我們辦事的人的底細。不過請你不要‘逼’問委託者的事情,我們不會說的。」
東‘門’慶笑了笑,說道:「聽這話你也算有點頭腦!只是你今晚不該來!」
世鬼政時道:「我們本來知道這樁生意不好做,只是山居窮苦,熬不住了,不得不接。沒想到東‘門’大人卻比我們預料中更加厲害,我們這次的任務看來是沒法完成了。不過錢賺不到不要緊,兄弟不能死在這裡!」
東‘門’慶道:「原來你們缺錢。這樣吧,你將委託你們辦事的人的底細告訴我,我給你們雙倍的價錢!」
世鬼政時道:「那不可能!我要是這麼做,明兒個整條村子所有人都得死!」
李成泰將刀架在他脖子上,喝道:「要是不說,現在就得死!你還管得著別人?」
世鬼政時咬著牙嗯也不嗯一聲,東‘門’慶道:「也算是個有骨氣的人,不過我剛才說了,冒犯我的人,不能不懲罰。我可以答應放你們走,但你們兩個得有一個留下一隻手來。」‘抽’出一把刀道:「誰來?」
政時和政木同時叫道:「我來!」
東‘門’慶笑道:「算來砍老大的手比較划算!」走近前來,將刀高高舉起,就要往世鬼政時斬落,世鬼政時伸出了一隻右手,閉上了眼睛,聽任處置。東‘門’慶刀猛得斬下,政時聽到風聲,手縮也不縮一下,東‘門’慶的刀卻在觸及政時的手臂前剎住,道:「這樣一隻好手,斬了可惜!」便命政時脫下衣服,將他的右臂袖子割斷,道:「就以此袖做抵,你們走吧。」
政木聽了幾乎不敢相信,政時卻依然沒什麼表情,躬身離去。李成泰道:「當家的,你太寬厚了!」
東‘門’慶笑道:「他們也都是些底下人,這樣的人,殺多一個又有何益?」
不想過了一會,政時又轉了回來,東‘門’慶笑道:「你幹嘛?一個晚上來三次!」
政時躬身,指著東北方向道:「此去半日路程,有一座小山,上面有幾棟廢舊的屋子。」講了這幾句讓人一頭霧水的話後也不解釋就走了。
李成泰道:「聽嚮導說我們去吉田郡山城也就一日半的路程了,這個世鬼卻跟我們說什麼中途有座什麼小山,還說有什麼廢舊屋子,難道我們不進城卻要去住這什麼廢舊屋子不成?」
東‘門’慶卻道:「別掉以輕心,說不定這一兩日間就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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