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 文化交流

東海屠 阿菩 第1頁,共2頁

東‘門’慶在海邊會齊了池正南、李成泰和布拉帕,三人都樂得屁顛屁顛的,對東‘門’慶給他們一個這麼爽的機會大是感恩戴德。東‘門’慶見屬下快活,笑眯眯說:「聖賢講過的嘛,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也是遵照聖賢的教誨辦事啊。」

三人一聽,都齊聲頌揚那位叫孟子的聖賢通情達理,又各自取出一張紙條來,卻分別是商家向自己示好,兩張是林家的,一張是黃家的。東‘門’慶看了心想:「這兩家人,可有些下作了。」

李成泰見東‘門’慶只有一個人來會,左右張望,道:「次夫怎麼還不來。」

東‘門’慶笑道:「他啊,鑽狗‘洞’被人捉住了。」三人均為之愕然,東‘門’慶道:「不說他了,這次我總會想法子救他出來的。只希望他以後口能緊點。」

回到平戶後,東‘門’慶便即修書致松浦隆信,稱自己昨夜到松浦半島一遊,夜裡有個隨從‘迷’路走失,懇請松浦隆信幫自己留意,若能尋回那個僕人,必有重謝,並附上淨雅禮物一份。

松浦隆信當日便回了一封書信,道昨夜城裡確實是捉到了一個可疑的人,那人自稱‘迷’路,卻不知是否慶華祥的人,道東‘門’慶若是方便,可來城中一聚,順便認人。

東‘門’慶見了信甚是歡喜,一來隆信當日便回信,可見他對自己頗為看重,二來從隆信信中內容看來,次夫並沒‘亂’說話,心道:「希望經此一事,他會有所長進!」便回信表示三日之後當來拜會。

不防到了傍晚,便有十幾個下屬跑來找自己,問自己要不要渡海去夜這,東‘門’慶笑道:「不去了。」

這些下屬等一聽便吵鬧起來,嚷嚷著說一定要去,東‘門’慶道:「哪有‘逼’著人去夜這的?」

眾屬下道:「現在整個九州的村子夜裡都大開閨‘門’,等著總舶主你去夜這呢!你怎麼可以讓她們失望!」

東‘門’慶苦笑道:「別說整個九州,便是隻有松浦半島我也沒能耐滿足她們啊!我畢竟只有一根‘棒’槌,怎麼搗得完對岸成千上萬的臼?」

屬下們大多數便閉上了嘴,卻有一個嘴快的洩‘露’了他們的真實意圖:「總舶主你‘棒’槌不夠用,可以讓我們幫忙啊!」

東‘門’慶哈哈大笑,道:「平戶這麼多‘女’人,還不夠你們享用啊?」

屬下道:「買來的‘花’,哪有夜這來的香啊!」

東‘門’慶點頭稱是,他倒也大度,竟對外宣稱今晚仍然去夜這,又允許屬下冒自己的名去開心,只是這次卻把夜這的範圍更加擴大了,當晚便有十幾艘小船競渡海峽,東‘門’慶自己卻不去了,只與眾屬下盟約:不得用強,須遵本地習俗,每個人只能去一個村落,免得穿幫得太快後來者沒得夜這。眾屬下歡天喜地地去了,而對岸的村落裡關於有大明官人要來夜這的訊息也越傳越遠,‘女’人們聽說是一位有功名的官人要來,家家都樂於開‘門’,已不完全是由某些商家鼓勵所致。

在平戶這邊東‘門’慶卻沒什麼動靜,直等到三日之後,才穿上儒者衣飾,腰繫長劍,帶了份大禮,率領了楊致忠、崔光南、安東尼、安德魯,並李榮久所率刀手五名、卡瓦拉所率火槍手五名,坐了慶華祥,移過鬆浦半島停靠。

松浦隆信親到岸上迎接,兩人碼頭相見,東‘門’慶見松浦隆信不過十六七歲年紀,但處事已頗為老練,心中暗贊難得。要知日本其時尚處戰國時代,兵‘亂’頻繁,在戰爭威脅下人總是易於成長,所以多有十餘歲少年便建功立業者。松浦隆信見東‘門’慶不僅衣飾華貴,容貌雋秀,而且一舉一動均有禮儀法度,果然不愧是上國大邦的風流人物,心中便生敬慕。

兩人通了姓名,松浦身後一個家臣忽然啊的一聲驚叫起來,松浦斥責其無禮,那家臣訥訥道:「他……他……就是那日忽然出現在本丸又忽然消失的人!」

松浦頗感訝異,東‘門’慶笑道:「有這等事?莫非是我靈魂出竅,魂遊至貴城城內麼?」松浦隆信一笑,就將那家臣斥退,與東‘門’慶並肩進城,先讓人帶了次夫給東‘門’慶認,次夫見到了東‘門’慶,就像死囚見到特赦令,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但隨即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說。

東‘門’慶笑道:「吃了不少苦吧?讓你不要到處‘亂’跑的。」

次夫哦,哦而已,東‘門’慶便對松浦隆通道:「這個確實是我的下人,只是不知如何會在貴城之中。」

松浦這時有意與東‘門’慶結‘交’,就不想深究可能會損害兩家‘交’情的事,只說:「他夜裡‘迷’了路,被當作‘奸’細捉了起來!我們不知道是東‘門’君的隨從,要不然就不會如此待他。冒犯了。」

東‘門’慶笑道:「是他冒犯了才對。我作為他的主人,理應代他向松浦兄請罪。」

兩人相對一笑,就將這點小事抹過,進入廳中,已有高手茗茶相待,東‘門’慶品了一碗,道:「此為唐茶道,好雖好,奈何太繁瑣,我中原不為此數百年矣。」松浦隆通道:「不然,茶道雖源於大唐,到日本後又多有變化,如今日本茶道,已不輸於中華茶道。」

東‘門’慶一笑,便命取陽羨、紫砂,道:「請松浦兄試試我這杯茶。」親自把盞,松浦隆信喝了一杯,便不說話了。

二人又論家世家學,講論語,道佛經,又說些十字教的事,東‘門’慶一肚子的雜貨,竟是應答如流。松浦隆信因問:「聽說東‘門’君在大明曾考得功名。」東‘門’慶笑道:「區區秀才,不足掛齒。回中原時,當再攻舉業,希能金榜題名,以慰列祖列宗。」松浦隆信又道:「聞令祖為中原重臣,不知確實否。」東‘門’慶道:「我外祖父次崖先生為正德十二年進士,只因執法不阿,致為權貴所妒,仕途坎坷,數起數落,但他老人家平日說起生平,常道我輩當以忠孝為本,仁義為根,此為聖賢所教,因有此志,故為東南士林所重。至於仕途之升遷,宦海之浮沉,殊無足道。」

松浦隆信聽了不禁肅然起敬。他的一個家臣不識趣,道:「咱們松浦家譜系源遠流長,在西日本大大有名!如今我家主公也已是正六位下的顯職呢。」

東‘門’慶一笑,道:「中華日本,不可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