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慶點了點頭,沈偉道:「但還有我們王公子啊!」東‘門’慶笑道:「我是外地人,對這邊的情況不熟,未必幹得了這事。」
楊致忠道:「若是事情‘逼’上頭來,他便想不用王公子也不行了。所以王公子你最好準備準備,別到時候他說起來失了應對。」
幾人正說著,便有林國顯的親信大汗淋漓跑來請東‘門’慶上山,東‘門’慶看了楊致忠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還真叫你老給說對了。」
陳百夫拉住他道:「王公子。」因林國顯的人在旁邊,他便沒說什麼,但東‘門’慶已明白他的意思,道:「大夥兒準備準備吧,若真是用的上我們時,自是義不容辭!」說著便來到後山見林國顯。
林國顯正站在窗前失神,東‘門’慶叫了一句寨主,他才回過頭來,一開口便道:「林福山失蹤了。」
東‘門’慶奇道:「失蹤?」心裡便知張璉那件事果然沒成功。
「這會林福山只怕已是凶多吉少。」林國顯道:「他是連夜進村,進去後就沒出來。曹固安派去接頭的人不敢造次,只是急忙將訊息傳了回來,問我們該怎麼辦!」
東‘門’慶道:「那寨主打算怎麼辦?」
林國顯道:「林福山跟我說他和張璉有舊,又拍‘胸’口保證只要我們願意做呼援張璉一定落草!所以我才派他去談。現在形勢發展成這樣,我們也沒法回頭了,這件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我打算派沈‘門’去接手這件事情。」
東‘門’慶道:「那船隊那邊……」
「我想先讓吳平去替沈‘門’,再去求求牛公匯,看看他肯否放我回去。幸好如今我們和牛家浦的關係大好,讓牛公匯答應的希望很大。」林國顯拍了拍東‘門’慶的肩膀道:「這件事情你雖然沒和我說,但我也知道你在中間出了大力,我們上寨又欠了你一份恩情。」
東‘門’慶忙道:「寨主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和吳平有八拜之‘交’,你既是他敬重的親人,自然也就是我的長輩,何況這段日子相處下來,寨主的為人也已讓我大為折服,我早自視為寨主的子侄,只要是對上寨有利的事情,哪有不做的?這只是本分,恩情二字卻說得太重、太生分了。」
林國顯道:「你若自視為我的子侄,卻為何還叫我寨主?」
東‘門’慶忙改口道:「林伯伯。」
林國顯大喜,道:「好!好!我有你這樣一個好侄子,還怕事情不成麼!」又道:「張璉這件事,我本希望他是自己有心與我們合作,現在看來恐怕他非但無心合作,甚至對我們已有防範,此事若只是沈‘門’去,我看多半隻有五成勝算。我想多派一路奇兵,一明一暗雙管齊下,方能成事。」
話說到這裡,東‘門’慶哪裡還會不明白林國顯的意思,便不等林國顯開口,自己請纓道:「要是林伯伯信得過,侄兒願意去試試。」
林國顯喜道:「若得你去,大事必成!」
東‘門’慶問道:「叔叔可有什麼妙計要侄兒來行?」
林國顯道:「沈‘門’那邊,我自有計策教他。至於你這邊,我不限你,無論你想怎麼辦我都全力支援。你先去想想,看看能怎麼做,回頭跟我說個大概,讓我看看能如何配合。」
東‘門’慶是心中有想法的人,不是純執行型人才,所以上峰給他的自由度越大他就越有勁,得了林國顯這句話後他心頭大暢,心想若在下寨許棟如何會給自己這樣的方便?沉‘吟’片刻說道:「在這裡空想,能想出什麼計策?我想帶上幾個兄弟,先打扮成一夥從福建來販貨的客商,到了倉前村附近再見機行事。」
林國顯道:「好!」
東‘門’慶又道:「只是我對‘潮’府不熟,需得有個嚮導。」
林國顯想了一想,說道:「我有兩個人選給你挑:一個是吳平的妹子,這‘女’娃兒玲瓏剔透,雖然你沒見過,但以你和吳平的關係,相處應該不難;另外一個是我的族孫,叫林鳳,今年才十二歲,但腦袋瓜子極活,可以幫忙辦事!你要哪個?」
東‘門’慶心想我要一個嚮導,你推薦的怎麼不是‘女’人就是小孩?但他對林國顯的眼光頗為信服,便道:「我們一夥都是男的,多一個‘女’人行動不便。就請叔叔的族孫幫忙吧。」
林國顯笑道:「你說的那麼客氣幹什麼!那小子叫得我叔公,就得叫你叔叔。我給他傳句話,讓他在海邊等你,等見了面你隨便使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