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朝光將兩把刀都‘插’在腰間,道:「我也去!」
許棟點頭道:「好。」便帶了兒子出‘門’,他們走了之後,東‘門’慶才從‘床’底爬出來,張月娥道:「怎麼辦?弟弟他好像都不肯認我們!」
東‘門’慶卻微笑道:「不會,事情比我想像的好!我這小舅子看來很沉得住氣,都不知道是怎麼練出來的,竟不像他這個年齡的人!」
張月娥道:「那接下來……」
「接下來你們什麼也不要說,什麼都不要做!」東‘門’慶道:「以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你們在一邊看著就好了。」
他說著就在小紅的指點下從後‘門’離開,寨裡早在點將調兵,許朝光是有心人,並不點東‘門’慶這一組,以免東‘門’慶來不及上船而‘露’餡。上寨下寨在南澳內部爾虞我詐,當官軍來時卻是同仇敵愾,下寨的船一齣港,上寨那邊也有船隊揚帆助威。只不過這時下寨有許多鉅艦,上寨除了主艦之外卻都是些小船。這次‘潮’州沿海官軍來巡只是一個試探‘性’動作,並沒有將南澳連根拔起的決心,一見兩寨聯手前來迎戰便退縮了。
南澳海賊也不追趕,任他們退走。官軍的船隻從海面消失後,許朝光指著上寨的船隊道:「不如趁機衝過去,把上寨給滅了吧!」
上寨要是守在寨中負隅頑抗,許棟要滅林國顯便得大費力氣,這時雙方船隊出港,上寨的弱點便全***了出來,若是此時動手多半能大獲全勝,所以許棟聽了兒子的話不禁心動,但隨即忍了下來道:「不可以!」反而讓人打出訊號,邀林國顯來會。
那邊林國顯收到資訊後,沈‘門’道:「其中只怕有詐!我們不能上當!得趕快回港!」
林國顯卻道:「我們這次是不計生死,冒險出來給他助威!他要是在這裡把我們滅了,滿南澳都不服他!再說如今海上又不是他一家獨大,若是他背信棄義到這個地步,將來他走出南澳,東海南洋還有誰敢跟他做買賣?」竟然下令主艦靠近,來和許棟會合。
兩船接舷,許棟在船頭豎起大拇指道:「好!小尾老!好氣概!」
林國顯嘿了一聲道:「下寨佛大廟深,林某回來以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許寨主呢!」
許棟哈哈大笑,忽又道:「我聽說你最近打算翻一些陳年舊事來向我討錢糧,有這事麼?」
林國顯道:「是有人這麼提過,但我林國顯是什麼人!會齷齪到這地步?已經把那個人的舌頭割了!」
許棟一聽又是一陣大笑,對許朝光道:「光兒!你看看!你林伯伯這樣才叫海上男兒的氣概啊!要好好學學,知道麼?」
許朝光朗聲道:「孩兒記住了。」
許棟又道:「這次大獲全勝,不能不慶祝慶祝!回頭你讓人到我寨裡來,牽上幾頭豬,幾壇酒,讓上寨的弟兄開開葷!」
林國顯道:「酒‘肉’倒是其次,我想向許兄弟借幾條船去打打魚,不知許兄弟能否答應?」
許棟笑了笑道:「這個嘛,再說,再說。」
他說到這裡周禿子已然會意,暗中吩咐舵工阿班轉舵揚帆,林國顯也知他不肯答應,因此沒追,兩船便漸漸拉開了距離。
方才許、林兩人的對答,若是不知情的人勢必莫名其妙,但許朝光這時心裡有底,便將事情猜出了七八分,卻假裝不知道:「爹,剛才你們說什麼陳年舊事?」
許棟淡淡道:「沒什麼,左右不過是殺人放火,沒什麼好說的。」
許朝光哦了一聲,也不再問。雙方回寨之後,許棟果然送了上寨五頭豬,二十壇酒,但借船借糧的事情卻不肯再提起。又過了兩日,事情漸漸冷了,許朝光才潛身來到東‘門’慶居住的地方,佯作要聽他講古,等周圍沒人時,才忽然道:「姐夫,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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