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唐小山闖入絕情谷已和她有婚約。
此事唐小山倒忘了,沒想到李阿草竟然知道此事,難怪如此鄙厭唐小山,不斷罵他背信忘義、見色忘友之徒。
唐小山做夢沒想到會在此碰上安玉人,怔詫中,他已受驚,急著想逃開,那不是厭惡或不負責任,而是一時無法接受整個事實,突然冒出一位醜妻子。
老實說,當初婚約,幾乎全是被對方所逼迫,自己總有不甘,才會一齣谷即己淡忘此事。
當然,他若無情,此時甩頭便走即可,又何來驚訝怔詫?
那婚約自然對他形成束縛。
在心靈一時無法平衡接受之下,他只有慌逃,極於想避開此問題,直叫著:「怎是她?怎會遇上她?我怎忘了此事?怎麼辦?將來怎能面對(安玉人、於雙兒,甚至王阿花)一大堆人?」
他飛命奔逃,哪顧得李阿草不斷奚落。
他不知該逃向何方,只知見路即鑽,見樹即掠,見崖即攀。
他只想把問題甩掉,可惜事實卻如此深深扣人,根本甩不掉呵!
他終於奔向一斷崖,眼看前面已是絕路,深淵攔前,他只能跪坐下來,苦聲直叫:「怎會如此?我竟然忘了她呵!」
怎麼辦?他早和安玉人有婚約,縱使當時有所逼迫,可是自己已親口答應沒錯啊!
當年離開時,還說什麼等我回來,一定負責任之話,誰知自己卻一去不返,安玉人心頭將如何想?
難道自己會是李阿草所說的背信忘義、見色思遷之人?
他極力搖頭想說不是,可是事實明明如此啊!
天啊!這是什麼感情世界,竟然糊塗得如此亂七八糟?
他實在想逃避,可是現實又如此扣得他難以避開。
他突然縱天哇哇大叫,想宣洩愁悶之氣。
後頭忽然傳來女子聲音:「叫什麼?背叛婚約,只有死路一條,你是天下最可惡的負心人,該萬劍穿心、五馬分屍!」
唐小山猛一轉頭,見及此人年約十八上下,一身綠衣,胸掛兩辮子,甜美臉蛋長有雀斑,正是安玉人身邊丫環香兒啊!
她已抓著一把利劍,直指唐小山胸口,隨時準備剌殺,嚇得唐小山急忙爬身而起,說道:「香兒你別誤會,我沒那意思!」
「什麼意思?」
「我沒有拋棄安玉人。」
「哈哈!天大笑話,離開千百年,亂交妖女無數,還說沒拋棄她?」
「你誤會了。」
「事實擺在眼前,先有個於雙兒,後有個王阿花,甚至還有豔桃花、小瑩、許純純,還說我誤會?」香兒怒斥:「簡直亂七八糟。」
唐小山苦聲道:「一切不像你想的那樣!」
「那又是什麼樣?是我們小姐背棄你,你只好另結新歡?」
「不,不是這樣!」
「任你怎麼說也爭不過事實,難道要我找王阿花來當面跟你對質?」
「不,真的沒那回事!」
「還說沒有?你親了人家,還說要娶她,你敢說沒有?」
「那是……」唐小山簡直不知如何解釋才好,哭喪著臉,道:「她對我有恩,我當然……」
香兒斥道:「這麼說,只要對你有恩,你就可對她想入非非,甚至自作多情,然後找個報恩藉口唐塞一切嗎?」
唐小山苦聲道:「我知道越描越黑,可是我從來沒有背棄安玉人念頭,真的,我發誓!」
香兒冷笑:「發誓就像放屁,誰相信,你沒背棄,只不過忘得一乾二淨而已!」
「我也沒忘記……」
「胡說,若非今天我們找來,你腦中根本沒有安玉人三字,而且見了人,逃得比什麼都快!」香兒冷斥:「你根本好漁色,對大小姐長相感到厭惡,那場婚約,根本就是個騙局。」
「我沒有……」
「既然沒有,為何見到小姐逃得比什麼都快?」
「我只是一時無法面對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