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揮手問候。
「邢舵主,辛苦了!」月努揚聲笑問:「是我爹,還是我師公出巡?竟要你親自護
送。」
這名隸屬丐幫總能直轄的巡戈舵主邢飛英,朝月癸略略恭身,清雅笑答:「是幫主大
罵,正要往鐵槳門控望受傷的白老門主。」
月癸聞言,半嗔半笑道:「爹也真是的!前幾天我待在白水,他不去看白老門主,如今
我人才剛走,他立刻過去。難不成,他是故意躲著不跟我照面呀?」
邢飛英莞爾道:「幫主無時不懸念著少幫主,豈會故意避不見面?只是,這陣子江湖事
多,幫務確實繁忙,幫生好不容易拍出空檔。得以前往探望白老門主。」
他們二人對談之間,一艘單桅小船已自另一頭水面,分波而來。
眺目望去,一名年屆五旬,鳳目膽鼻,方嘴垂耳,國字臉,面貌威嚴,身材修偉,氣宇
軒昂的中年乞丐,手持一支等綠如翠的綠玉打狗幫,搞背百袖包袱,卓然獨立於船首。
月癸乍見來人身影,已然躍躍歡呼:「老爹,是我呀!」
來人正是江湖第一大幫的幫主——烈火神君冷易虹!
冷易虹望見正對著自己猛搖雙手的月癸,威嚴的面容立即露出一抹宛如春陽般和煦的微
笑。
兩船貼近靠攏,史蛟和丐幫弟子忙將二船系穩,以方便彼此交談。
冷易虹毫不掩藏臉上笑意,佯嗔道:「你這個頑皮的小丐兒,有得玩就好了,還記得有
個老爹?」
月癸眨眼撒嬌道:「如果不記得,就不給你送信啦!誰叫你自己忙,等人家得走了,你
才想到要去鐵槳門。你這不是故意避不見面?」
冷易虹哼笑道:「你爹若真要避不見面,就不用算準時間,來這水道上堵人!」
他身後,壺中仙賈太平和陸上一龍洗振鋼甫自船艙中行出。
賈太平笑得鬍子直額,道:「好個風神四少,一復出江湖,就搞到雞飛狗跳,真是有你
們的!」
小桂他們與二人本是舊識,見上面自有一番熱絡的招呼。
冷易虹有感而發,道:「能夠通上隱居已久的魔運算元,是你們運氣好,來日如果有緣,
我也想去看看這位老朋友。」
小桂觀望這位天下第一幫的龍頭老大的神色,感慨之餘,頗有短話準備長說的打算,急
著上路的他,目前可沒啥耐性陸這些老大人們閒話家常。
這小鬼精明黠笑道:「大幫主,聽說你幫務繁重,時間寶貴,所以,我們也不好意思太
過耽擱。不如就此拜辭,山高水長,容留後會!」
月癸正納悶,這小鬼怎地突然咬文嚼字起來。
冷易虹豁然楊笑道:「好個精明賊滑的君小鬼!也罷!既然你正急著趕路,無心多做停
留,本幫主亦不多加延宕。待你們自苗疆返回後,記得有空到連心島上來坐坐,咱們彼此也
好多加親近!」
「沒問題。」小桂咯咯直笑:「你是天下第一幫的幫主,有機會,我著不吃你的、住你
的,大肆享受一番身為幫主貴友的虛榮,未免太對不起自己了。」
大夥兒一陣鬨然,訂下後會之約後,解開相系的纜索,二船隨波盪開。
冷易虹貴為一幫之主,於禮先行。
於是,在丐幫巡戈船隊前尋開路之下,這位丐幫龍頭的座船,再度緩緩起錨。
小桂等人倚首船舷,熱切的揮手作別,毫無什麼高情感傷,反倒有幾分放出籠的鳥的興
奮和愉快。
史蛟依照江湖禮數,率領著馬超和楊拾郎在自己的船上揖拜為禮,恭道相送。
直到那艘單桅小船漸行漸遠,史蛟方始吩咐拔錨開航繼續上路。
行有一段距離,如河的水道漸形寬闊。
月癸可笑介紹道:「三位風神的少爺,睜大你們的眼睛,你們即將進入我家地盤。」
這時,原本聳然對待的峰巒絕嶺,豁地開朗。
小船在史蛟等人靈巧的操持之下,穩穩駛入洪湖水域。
如今時序,雖然已過煙雨飄渺的梅雨季節,但是水清如鏡,鍾靈鋶秀的浩瀚湖面,煙波
盪漾,別有一番動人的景緻。
小桂等人,放眼眺望風帆點點,永波不興的恰靜水域。但見,山中環湖,湖中有山,山
色湖光。相互輝映,眾人不由得讚不絕口,直道好湖!好湖!
月癸一時興起,問道:「小老千,你說這湖好,但它好在哪裡?你何不順便替我們這個
湖看看風水。」
小千挑眉笑道:「本天師可不是普通的地理師傅,想後找著風水,可有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