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笙恍然大悟:「小鬼,敢情你是在玩我?」
小桂嘻嘻一笑:「誰叫你小看我?」
碰到這個小心眼的小鬼,狄笙這隻歡波猴不禁哭笑不得的窘怔當場。
其他三小卻是早已笑得打跌,就連操舟的史蛟,也都因為強忍著笑意,臉上表情憋得甚
為怪異。好在西旅已到,分散了風神四少的注意力,也令狄笙免除了更多的尷尬。
不等史蛟泊好船隻,小桂等人已然一躍上岸。
月癸急忙問道:「老猴子,蕭舵主可是率領本舵其餘功力較佳的弟子,來此協助鐵槳門
應敵?」
「正是。」狄竺忙不迭的點頭。
小桂笑道:「戰場何在?帶帶路來也!」
狄笙本性是諧誰幽默之人,如今逐漸習慣小桂頑皮押戲的個性,不禁忘形唱道隨吾去
也!
他身形一縱猴模猴樣的奔躍而去。
史蛟有些詫異的瞪大眼,奇怪這位副舵主發生了什麼事?
小桂等人相顧失笑,嘻嘻哈哈的追著狄望背影飛掠而去,好像他們並不是正要趕赴一楊
殺伐,而是準備前去參加某個歡樂派對似的,
史蛟茫然嘀咕道:「他們是不知輕重?還是,已經看透生死,定力超然?」
嘀咕歸嘀咕,他回頭招呼剛剛找達岸邊的百途名兄弟,眾人氣湧如山的高舉手中兵刃,
在史蛟率領之下,吃喝著衝向前方……
這是一大片生滿白頭蘆革的半涸泥沼地。
近些年來,天氣乾旱,早先的泥沼業已變成半乾的涸地,雖然土質依然保持著松溼,但
是比以前那種延橫數里,莽草密生的光景,而今這處蘆花蕩,就好比痴子頭頂上的毛髮——
叢叢撮振、疏疏朗朗,不頂上相。
這樣的一個地方,卻是最適合江湖中人尋仇、決鬥的場所。
如今,一場酷烈悽慘的擠殺,早已在這片蘆花蕩中展開。
血戰正酣。
殘酷又瘋狂的殺伐持續著。
血的進濺,是空中一幅相乍現即進的怪誕墨畫,但赤而悽怖。
這些怪異刺目的腥紅墨畫。有時如泉一般噴射,有時卻似怒矢般標射;或者,它會成蓬
的灑溢,仍面也形同砸碎的紅色琉璃,四飛狂濺,簡簡瀝瀝!
但是,不論它是什麼模樣,都充滿分人回採的慘烈和狠辣,也再代表生命的消失與墜
落。
就這樣,穿著黑衣、褐衣、白袍和百袖服的數方人馬,在此昏天黑地的砍殺拼命,他們
或者單挑獨鬥,或者捉對廝殺,也有成群混戰,以多吃少,以寡敵眾。不管形勢如何,人的
眼是紅的,臉是紅的,兵刃寒光映著鮮血,也變得腥赤泛紅。
喝吼的聲浪自丹田衝破喉頭,高亢鑽出。
原始的獸性衝蕩著人的本質。
這裡沒有悲憫和寬容,人心已橫,憤怒的爆號,怨感的咆哮,襯著紅霧遮眼的激情,這
裡只有殺!殺!不停的殺!
天色,黑得更加淒涼!
四條人影,宛如四道流星曳空而至。
他們正是小桂等人。
原本領路的狄笙,早在小桂他們聞入隨風飄送的激戰吼聲,加快身形趕路之際,被拋落
老遠。
小桂四人朝瘋狂的戰場急洩而落,語聲優帶笑意的齊聲大喝:「風神四少來也!」
隨著急落的身形,他們四人順勢舒臂,碰然間響中,八名褐衣、白袍裝束人物,打橫摔
出,咳血如雨!
「少幫主到!」
一名丐幫弟子振臂狂呼,出手更見精神。
激戰之中,一名面客平凡,身材高瘦,卻留著一大把朝虯髯,攝著藍色包袱的五旬乞
丐,使身進開三名對手的合力攻擊,凌空話安道:「白水分舵舵主,青竹蓮花蕭坤化四請少
幫主福安!少幫主久別無恙,真是令人欣擔不已。」
蕭坤化手持一支五尺有餘的青竹竿子,竿頭尚卻綁著一枚蓮花瓣似的倒刃利勾,勾刃精
芒流燦,看來十分銳利,非常適合於飲血剮肉,
不過——
此時他獨拒三名功力不見星月宮高手,已顯得十分吃重。
月癸飛身插入戰圈,呵呵笑道:「蕭大叔,數月不見,近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