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玉翠心蘭本已難覓,甚且進年方始開花一次,卯綻午謝,花期僅
有四個時辰,沾雨即謝,花謝蠱亡,藥效即失。因此,欲尋此蠱,真的是非得福慧懼足,機
緣湊巧不可。再說,大凡如此靈藥,心定有意想不到這之毒物相守,更增添捕蠱之際的困難
與兇險,你們萬萬不可心存大意。如果,真的無緣通此罕見活體靈藥,你們便多加留心蘭花
開處,看能否覓得一、兩條蘭蕊金蠱,多少對治療我那親家兄弟所中之毒,有所助益……」
小桂回過神,猛地甩頭道:「爹,我不管那蘭涎金蠱有沒有人見過,既然古書有所記
載,我相信它就一定存在。無論如何,我都要設法將它找出來,只有一、二條蘭涎金蠱,根
本無濟於事,我一定要救你,我要你能記起我來!」
說罷,他像是下定決心般起身,大力的擁抱了一下木然的父親,頭也不回的走出五毒六
合園。
聽風樓。一樓的花廳裡。
苦竹和早已整裝待發的其他三小,正等候著小桂。
小掛剛跨進門檻,小千和月癸已有些迫不及待的起身離座。
苦竹目注小桂,慈祥和緩的問道:「與你爹話別過了?」小桂頷首無言。苦竹指著桌面
上,一個較巴掌略大的黑色鐵盒,道:「這個特製的寶鐵盒裡,裝有一隻翠魔。你們此行,
與毒有緣,翠魔本身既可生毒,亦能克毒,帶在身邊總是有用。」
說罷,他取來一個為方便攜帶這個鐵盒所特地縫製的纖綿搭褳,裝妥鐵盒,交給小桂斜
背於肩。
另外,苦竹又捧出昔日笑月劍神君桂丞佩用的隨身兵刃——那柄金穗黑鞘,樣式古樸的
干將寶劍,一併交予小桂。
「干將為上古神兵……」苦竹緩緩道:「寶劍有靈,擇主而伺,若遇兇險,鳴驚護主。
昔日,此劍在你父手中,確實只刻如龍,神威大展;如今,我代君兄弟做主,特寶劍傳予你
使用,你要善加珍惜。切記,飲血染劍,一念存仁,不可流殺無辜,使神兵蒙塵。」
小桂恭恭謹謹的雙手接過這柄家傳寶劍,隨即,頑皮的眨眼道:「寶劍也會擇主而何?
那我豈不是要多巴結它一點,免得被它搞罷工,棄我而去!」
客途故意手撫寶劍,押謔道:「干將呀!干將!你是有靈異寶,想要跟隨什麼樣的主
人,但憑自主。如果你覺得,委屈在這小鬼手中被使用實在太遜的話,我這裡隨時歡迎你跳
槽!」
「這是什麼話?」小鬼瞪眼詳嗔道:「我都還沒有開市,你就等著在那邊挖角,這算哪
門子狗屁師兄?」
「這叫愛護寶劍的師兄!」月癸噗嗤一笑,黠謔道:「別說是客途師兄想挖角,就連我
這個不用劍的人,也隨時為干將寶劍掃榻以待,等候它的投奔自由。」
「只是投奔自由?」小千斜眼笑道:「你確定不需要它的投懷送抱?干將可是雄劍
哦!」
「呸呸呸!」月癸笑聲連連:「就憑你如此褻濱神兵,不死也該殺!寶劍借用一下。」
說著,她動手想奪干將寶劍,準備將這個小老千就地正法。
小桂抱著劍,躲了開去,嘿嘿直笑:「少來!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騙走我的傳家之寶?」
「騙不到……」月癸詭笑道:「我用搶的!」
她果真動手,朝寶劍抓去。
客途和小千亦是不落入後,堵住小桂左右夾殺。
他們可是打譜,準備讓這小桂在再出江湖之前,先適應一下「懷壁其罪」的威肋。
苦竹望著你爭我奪的四人,不禁莞爾。
干將寶劍自古以來,即是江潮中人夢寐以來的十大名劍之一,如此非凡的神兵利器,如
今有緣見識,眼前這四個半大娃兒,豈有不興奮的過了頭之理?「停——!」
小桂好不容易擺脫六隻魔手的糾纏,接著寶劍,大叫道:「我知道你們都急著看它一
眼,大不了咱們將它公開展示就是了嘛!搶什麼搶?再搶,就不給你們看啦!」
其他三人呵笑歇手,不約而同道:「算你這小鬼識相!」
小桂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欣賞這柄家傳神劍,不需眾人催促,他端提寶劍,手按灰黃啟
古樸的劍鞘內,徐徐撥出這柄震懾江湖的干將寶劍!
隨著寶劍出鞘,一抹瑩瑩秋水般的亮麗晶芒,照亮了小桂臉龐。
「唰!」然微響中,小桂長劍指天,兩指半寬,兩尺七分長的鋒刃,流閃著青碧淨亮的
透澈寒光。
劍尖,尾芒耀燦,略作擺動,立即吞吐若電,宛如隱匿著一條呼之欲出的精燦虹龍!
「好劍……」
「真是好劍!」
小桂等人幾乎是屏著呼吸,敬畏般輕輕吐出對這柄神兵利器的無上讚賞。苦竹輕徐道:
「有關於將、莫邪這二柄神劍的由來,想必你們早已耳熟能詳,我亦不多贅言。不過,傳說
之中,有一點值得注意:就是干將與莫邪,本屬同體,卻各分東西,因此,一旦陰陽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