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苦著臉道:「如果我能自己選,我寧可選你當於爹,不要你當我義父。」
眾人好笑道:「乾爹和義父,不是一樣嗎?」
「才不一樣!」這小鬼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乾爹是隻負責給子兒子好處,卻不能對於
兒子有所求。義父的身份就不同了,他可以對義子嚴管勤教,有所要求均義子的也必須守職
盡孝,以慰老懷。這二者之間的差別,何止千萬!」
「聽你胡扯!」苦竹忍不住笑斥:「誰告訴你有這種分法?如果你認為當乾兒子划算,
我也可以收你當於兒子,反正於我無別。」
小桂擺手嘆道:「不改!不改!師父說當義子,就當義子。如果隨便亂改,到頭來倒霉
的肯定是我自己!」
苦竹訕謔道:「看不出你這小鬼還挺聽師父的話!所謂一物剋一物,顯然只有像水老如
此神人,才製得住你這個精靈古怪的小鬼。」
小千捉謔道:「這小鬼肯定是悶虧吃多了,才從經驗中學乖。」
「然也!」客途打趣道:「我就是最佳見證人。還有,這回換我向師父抗議了!你這小
鬼已經找到生父,他卻還幫你介紹義父,怎麼我連一個都沒有?如此豈非太不公平了!」
月癸咯咯失笑道:「哇!你們師兄弟倆可真是同樣值得急風之譚!」
風都急了,豈有不吃醋之事?
這個江湖小油條可是兜著彎,故意小逍遣小桂他們二人。
提到生父,小桂頓失玩笑心情,懶得理會這顆辣子戲謔。
他情急道:「義父,我爹真的在屋裡?」
「慢來!」小千促狹道:「連頭都沒磕一下,就開口閉口叫義父,哪有這麼便宜的
事?」
客途亦道:「認義父是大事,雖說有師父作主在先,但是禮數卻不能廢。這個頭,小鬼
非磕不可!」
他一頓之後,立刻接道:「當然,等小鬼磕完頭,義父的見面禮也不能少!」
苦竹歡然暢笑:「小桂有你這個師兄,的確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小千在這方面,運氣
可就差多!不過,他自認識你們二人之後,也該轉運了!」
小千正打算向苦竹稟報自己過去的遭遇,小桂將他拉到一旁,打躬作揖道:「拜託!拜
託!我的事比較急,我先說。你的陳年老帳,往後有時間慢慢算,好不?」
小千很少看到這小鬼句此心種不寧,本想逗逗他,但見他心無所屬的失魂樣,思及這小
鬼尋親迫切的心情,不忍多加捉弄他,去收了捉弄之心。讓小桂先辦正經大事。
小桂一個箭步,來到苦竹面前,倒頭並稱:「義父在上,請受義子君小桂一禮。」
「叩叩叩」三響,這小鬼也站結實實已了三個響頭。
客途心血來潮道:「三三得九,九為歸真之敵,莫非這正暗喻小桂今日終於尋得親生父
親?」
他是實戰想到,小桂為今天第三個三叩首之人,一時靈感湧動,故而有此一說。
苦竹詫然望了他一眼,旋即遭:「九乃系陽之敵,而陽是諸子之家。幹為天,亦即父,
難道……」
他神色一輕,因然遭:「是了,要醫治笑月劍坤君桂臣之疾,必得往南方尋藥!」
哈哈大笑聲中,苦竹上前扶起小桂,神情愉快道:「磕得好!這個頭磕得好!如此,十
三年來.迷霧一場,終於有消俄之日。無怪乎,水老舍大於承秘,要我收你這個義子。水老
果真神入也!」
小桂茫然道:「義父,你在說些什麼呀?我爹他是不是病了?你為什麼說他有疾?」
苦竹拍拍這小鬼,安慰道:「你不用擔心,義父已有計謀,這事不忙著說,咱們進屋再
慢慢議。倒是見面禮得先給你!」
他深手入懷,取出一尊桃木所雕,僅有二寸大小的披甲神像,交給小桂。
小千一瞧之下,驚奇則道:「四師伯,這就是本門秘術中的替難神偶?」
苦竹微笑頷首,並向小桂道:「這個桃木神偶,原名思義,可以為主人替災受難,解兇
消題。但是,其作用只限三次,沒有緊要,切勿輕易使用。至於,使用的方法,稍後義父教
你密咒,再向你仔細解說。」
「這木偶只能用三次?」月癸不以為然道:「道長,如此未免太小氣吧!」
苦竹哈哈笑道:「只這三次的換生替死,就耗苗貧道一年的時光和十年的功力,才能煉
成。你以為簡單嗎?再說,一個人如果經歷三次必死之災,而尚能倖存、對這人生他也該黨
得活夠了!你說是不?」
月癸吐舌一笑,不敢再多言。
小桂急於進屋探望父親,收妥了替難神偶,扯著苦竹衣袖,催他帶路。
眾人對這小鬼之性急,暗自莞爾。
這是一座斑竹幽幽的雅流竹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