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途在他身旁蹲下,託著腮.悄聲道:「這條溪很難渡嗎?」
「非也!」小桂瞬眼笑道:「只是時辰未到。不過,也快了!」
客途打量著小溪,道:「這溪上的石板猛看像是雜亂無章,但是仔細觀察,它們似乎按
著某種次序排列而成,莫非這溪流裡,隱含著什麼驚人陣法?」
「驚人倒未必!」小桂悠哉道:「不過,也不是普通的厲害則已。」
小千和小辣子擠了過來,倍感興趣道:「除了這些恐怖的蟾蜍之外,這溪上還有什麼風
光?」
小桂依然好整以暇的蹲在地上,雙手托腮,睨眼而視:「你看不出來嗎?」
小千早已開始在推演,但他越算眉頭皺得越緊。
「哪有人這樣子佈陣的?」這位茅山的後起之秀,忍不住抱怨:「此溪中的石板明明是
按五行八卦排列、裡面分設坎、坤、震、黯、乾、兌、昆、離八位,這些都很正常。可是,
哪有人一口氣,搞了五處死門在陣法之中?這隻要踏錯一步,便得直入鬼門關,嗚呼哀
哉!」
小桂斜眼瞅笑道:「不錯,有概念。你既然知道有五處死門,看不看得出生門如何走
法?」
小千沒好氣道;「就是看出來了,才叫人生氣。石板上.蹲有蟾蜍的地方,就是生門門
路,這路叫人怎麼走呢?」
小桂微微一笑:「兄弟,教你個乖,這就是天星降毒的典型佈局手法。」
小辣子興沖沖道:「這麼說,我們已經抵達陣眼所在了?」
小桂頷首道:「過了這道溪,就是目的地了。」
「不過……」客途含蓄一笑:「這道溪似乎難過了!」
「還好啦!」小桂不當回事道:「申時一到,你們跟著我走就是。」
小千問道:「所謂天星奇陣,應該不是光指那些蟾蜍而言吧?」
小桂吃吃一笑:「想學本事?沒問題,反正眼前時辰末到,閒著也是閒著,我就試給你
看。」
說著,他抬起地上一塊石頭,抖手擲向二丈外,一塊沒有蟾蜍蟄伏的石板。
「喀!」地脆響聲中,被石頭砸中的石板突然向溪中翻轉,石板內不知置有何物,甫一
入水,立刻滾騰起一陣胭脂般的淡紅色煙霧,有如帳幕般。
瞬間,將整條溪流罩住!
旖旎的紅霧中,忽聞咻咻聲響。
無數彎月般的飛刀激射施斬,密度之大個飛馬難越。若是有人置身其中,不難想象粉身
碎骨的結果。
小千等人看得兩眼發直,不住驚呼厲害,厲害!
片刻之後,在眾人的徵任裡,紅霧詭譎的向溪底沉降。
最後,噗地輕響,消散怠盡。
紅霧散去後,飛刀不見蹤影,石板恢復原位,一切回覆原狀,溪水依舊碧綠如翠,消寂
無聲,彷彿剛才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如果不是在清碧的溪底,殘留了一灘紅色的粉末,很難讓人相信此溪的機關如何歹毒。
小桂指著那灘紅色粉末,淡然道:「那就是剛才我丟過去的石塊。」
其他三人咋舌連連。
小桂又道:「天星奇陣中的星,其實是泛指一切突然闖入的外力而言,至於那些蟾蜍,
是恆星之屬。恆星看似兇險,反而才是真正的生路。你們都以為翠魔蟾蜍兇殘好鬥,有物經
過,必定攻擊,其實,在這些生門位置的石板中,佈陣之人必然內建腥羶之物。因為,蟾蜍
最喜腥氣,故而聚於其上,而且一旦聞膽蟄伏,便如冬眠,任你來去其頭頂,它都不會理
你。一般闖陣之人的看法,或者畏幹翠魔奇毒,不敢踏腳而上,如此正是中了天星陣的逆行
之法。只要咱們在通過時,小心不要沾觸翠魔其身,保證安然無得!」
小千聞言知意,直道:「好個逆行反正,確實是夠深度的陣法。」
小辣子卻皺著鼻子,謔稱此陣狡猾。
小桂望日計算時辰,片刻後,斷然道:「申時已至,咱們從兌位生門而進!」
說著,他一躍而起,毫不猶豫的舉步踏上有蟾蜍蹲伏的石板。
果然——
那些奇毒無比的翠魔蟾蜍一動也不動的蟄伏依舊,任小桂輕鬆行過,也未引發溪底的機
關。
其他三人自是不敢怠慢,按照小桂所行路線,小心謹慎的跨越蟾蜍,踏著石板前進。
四人終於有驚無險,安然渡過這條碧綠詭異的清清小溪。
踏上溪的彼端,一片荒蕪空曠的礫土谷地鋪在他們四人眼前。
小桂大大一怔,百思不解道:「奇怪,怎麼會這樣?照理說.我們已經通過整座大陣,
眼前不該是此等景象呀!」
小千詳觀片刻,呵呵笑道;「簡單,這是有人在前面佈下了茅山障眼術,我畫個符就能
解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