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像你這般拼
命法?你還要不要命呀」」
小桂怔了一下,孱弱笑道:「自制一點,小老千,你該不是嚇壞了腦袋吧?」
小千緊張的情緒,在大罵之後突然宣洩盡,他鬆口氣似的長噓一聲。
忽然——
他舉手猛敲,賞了小桂一記爆票子,臭罵道;「沒錯,我正是被你這小鬼給嚇傻了。」
「敲的好!」客途在小辣子扶持下,蹣跚行近,微喘道:「這小鬼如此嚇唬人,的確欠
接。」
歇口氣,他口氣不足的接道;「不過,據我所知,當這小鬼殺氣滿布時,想要他的命,
可沒那麼簡單。所以,我才會放心讓你個人應付。」
強敵盡去,小桂渾身肅殺亦自斂去。
他疲乏已極的呵笑道:「都怪你,誰叫你傷得這麼重,害我氣得抓狂,我當然會豁出去
和他們飆一下。」
小辣子主持公義道:「不知道是誰中毒在先,害得別人為了照顧他,不得不身負重
傷。」
「說到重傷……」小桂身形不穩的搖晃著:「我的兩條腿,好像已經麻木了,它們似乎
不太像還長在我身上。」。
小千立刻將搖搖欲墜的他扶坐在地上,一邊為他檢視碎碎的大小傷口。
客途關切道:「你感覺怎麼樣?還挺得住嗎?」
小桂大著舌頭,略帶僵硬道:「我現在只覺得腦袋暈況,四肢欲折,雙目所望,盡是一
片朦朧,就算坐著,也覺得像在坐船一樣,天在旋,地在轉,胸口更是翳悶的慌。」
小千小心翼翼的為他拭淨傷口,止血、敷藥。
他一面動手,一邊嗤地笑道:「你是久戰脫力,又加上大量失血,如果沒有這些症狀才
奇怪。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故意說得這麼可憐兮兮,想博得誰的同情?」
說著,他探手在小桂懷中取出上回在百梅谷蒙梅老村長所贈的靈藥,傾出一粒,塞入小
桂口中。
小千拍拍手,站起身:「吃過這粒龍延金丹,再睡個黨,保管你醒來又是神清氣爽,不
會再在陸地上坐船。不過,你這一身傷,怕又要個把月才能收口痊癒。還有,客途內傷也不
輕,咱們可得先找個地方歇歇才行。否則,萬一再遇上那些交情要命的各路英雄好漢,光憑
我和小辣子二人的本事,只有揹著你們師兄弟倆,跑給人追的份了!」客途輕笑一聲:「看
來,我們今晚無論如何,也趕不到二、三十里外那座小鎮了。」
小桂扮個鬼臉道:「別說二、三十里,就算二、三里,我也走不到。」
小辣子四下搜望道:「我去看看能否找回被爆炸嚇跑的座騎,順便留意一下有無其他敵
蹤。依我看,咱們今晚說不定得在這座林子裡過夜哩!」
小千嘿笑道:「我實在沒啥興趣和這裡的滿地屍體,共渡漫漫長夜。所以,你速去速
回、不管有沒有馬,咱們還是設法離開這座黑林比較恰當。」
小辣子好笑道:「怎麼?你怕地上這些死人屍變,會來找你討命?」
「我怕個鳥!」小千嘻笑道:「你大概忘了我是幹哪行的,這些死人若真的變做厲鬼來
索命,那他們才真叫死不知路,註定永不超生!」
小桂調息一陣,略見精神道:「這裡的確不是久留之地。小辣子,你去將馬牽來,咱們
還是趁著尚有天光上路,再看著沿途能否找到地方借住。」
「牽馬?」小辣子訝異道:「到哪裡牽?你怎麼知道那些畜牲跑了沒?」
客途呵呵一笑:「你向咱們來時的小路往回找,不出二十丈,在路的左側,肯定能看到
馬。只是不知道,那邊有幾匹馬在就是。」
這下子,小辣子不可思議的瞪眼叫道:「你是說真的?你們怎麼可能知道二十丈外有
馬?」
小千呵呵訕笑:「等你和他們再混久一點,就會知道,他們倆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本
事,不過……」
他瞅著小桂道:「是我神經過敏了呢?還是,這小鬼的功力,真的突然增加了?」
小桂和客途好玩的對望一眼,會心一笑。
「不用懷疑。」客途輕笑證明道:「顯然,這小鬼因為先前的中毒,因禍得福,致使功
力有了更進一層的突破。」
「真的?」小千和小辣子滿面狐疑道;「有靠毒在提升功力的人嗎?」
客途提醒道:「別忘了這小鬼體質特殊。」
小桂無奈在笑:「不然,我剛才為什麼要花懲大的力氣去解毒?如果不是碰上我正在全
力運氣過大的緊要關頭,也不至於累得師兄獨立對付強敵,以致身受重傷。」
他方些謙意的瞄了客途一眼,客途微笑著一擺手,表示沒什麼。
按著客途的指引,小辣子果然在樹林外不遠的路旁,找著了兩匹受驚逃逸的座騎。
牽回了馬,將小桂和客途扶上馬背,小千和小辣子一人執韁而行,四人離開了那座浮蕩
著濃濃血腥和焦臭氣味的黑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