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地一片晦澀陰沉,一陣陣尖銳的風嘯,在空曠的路面上盤旋飛舞。
天氣,變得惡劣的緊!
平時,應該是挺熱鬧的大路上,如今,卻被這種說翻臉就翻臉的晚娘天氣,將繁器的人
潮給趕跑了。
遠遠的,有四條人硬卻似和這種鳥天氣卯上了般,頂著風,半伏在馬背上。艱辛的催馬
挺進,一寸寸,一尺尺的掙扎前行。
這四人,正是離開百榮鎮,一路北上,急著趕往淮南山區的小桂他們。
伏在馬背上的四人,個個夾襖加身,四張臉盤兒也都用擋風的面巾給矇住了,只露出八
只半眯著的眼睛來,手握韁繩,振奮精神與撲面而來的冰冷狂風教勁不休。
小辣子不是滋味的嘀咕道:「早知道會變天,還不如就在上一個小鎮歇下。這種天氣,
只有神經病才會在外面磨菇。」
小桂挺了挺腰桿,揉著凍僵的手,呵氣如霧道:「奶奶的,這無可變得真叫邪,小老
千,還有多遠,才到下一個小鎮,這一路折騰下來,我已經凍得麻木不仁了。」
「早著吶!」小千隔著面巾,揉了揉麵頰,噓氣道:「大概還有二、三十里路,才能抵
達老松集。若照這種天氣走來、非得到入夜了才能進鎮。」
客途挪挪臀部,呵呵笑道:「還要那麼久?這麼說,咱們還有得熬了。」
小辣子嘆氣道:「還好這種不是人過的日子,一年難得碰上一、兩回。否則。在種江湖
生涯,真是不混也罷,省得和自己過不去。」
風勢更強了,四匹健馬全都埋著頭,噴氣如霧的頂風而行。
呼嘯的風聲裡就算想聊天,未免也太費勁了。
於是,四人索性又團上了嘴,還是抖起韁繩,加把勁趕路比較實在。個把時辰之後。
四人沿著行近一片黑壓壓的松林。
松林生長在一片斜起的山坡上,山坡幅度遼闊,又延伸向上,甚是陡傾。
雖是臘冬時節,這對松枝虯曲盤結的林子,依然葉密如海,狂驚的寒風,順著地勢吹
來,松濤籟籟,聲勢壯觀。
只是,眼前這片如濤的針海,並不是明朗的青蔥色澤,而是烏暗暗,黑沉沉的偌大一片
黯影。
在此刻陰沉大氣的烘托下,這片林子顯得格外陰謀而又肅殺,彷彿其中隱隱蘊藏著一股
森森庚氣。
臨到近前,客途忽然呵呵失笑:「看來,喜歡在這種鬼天氣裡,跑出來到處混的,不光
是咱們四人而已。」
小辣子眨眨眼道:「古有明訓,逢林莫入!」
小千嘿嘿笑道:「據我所知,這林子前面,有幾條路自不同的方向境蜒而來。過了林
子,也有幾乎不同的路道遠而去。但是,就在經過眼前這片松林的這段地面,只有一條土路
可通。咱們若是逢林莫入,就得在這林子外面站到形銷骨立。我個人覺得,這好像不是個好
主意。」
小桂更是馬不停蹄的沿著土路,直往林內闖去。
他蠻不在乎道:「堂堂大道,又不是隻有咱們才能走,就算林中有人又如何?只要對方
不邪到咱們頭上來,咱們自是彼此兩便,互不干擾。若是有人想找麻煩,正好趁機活動一下
筋骨、噗噗身、出把汗也是挺不錯的事。」
客途伴著他往裡聞,呵呵笑道:「你倒是挺想得開的吶,就怕裡面的人,不光是要讓你
流汗,還想要你也流流血。」
四人進入林中,風勢頓減,他們不由得同時扯下蒙著口鼻的面巾,噓了口長氣。
就在他們剛剛攀上斜坡,進到黑林中途大位置時,前路上,八條人影四前四後的攔路而
立,在這八個人身後,尚有二十來名嘍羅,似模樣的抱刀環侍,擺出一副刀頭宴的模樣。瞪
著策馬逼近的四人。
小桂他們緩緩行至距離對方約有三丈之遙處,勒馬停下。
小桂瞄著對方,吃吃笑道:「怎麼著?各位大老爺是來迎接我們的嗎?」
客途呵笑接道:「難得各位利數週全,迎賓十里。不過,咱們似乎不曾見過面、各位何
必如此客氣?」
對方,一名身材壯碩,滿臉橫肉,雙目如環的大高個,例提著大板斧,踏前一步,喝問
道:「你就是君家之後,那個叫笑月修羅的小鬼?」
小桂嗤弄道:「你懂不懂禮貌?想要請教人家名號之前,記得得先報上自己的大名。你
如果識相的滾回去,再按規矩重新請問一遍,少爺我可以考慮答覆你的不恥下問。」
大高個登時暴跳如雷,吼道:「臭小子,你以為你是誰?憑你也敢對我刑三斧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