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尚有二具焦黑身殘,面目全非的黑衣屍體,顯然正是造才那陣破爆聲的傑作。
受困中的老乞丐,年逾六旬,滿頭白髮,披散有如瘋子,長得乾瘦瘦小,一個紅通通的
酒槽鼻,卻格外醒目。
他確是衣衫褸襤,但肩頭斜揹著一個色澤鮮豔的黃綾包袱,甚是扎眼。他的武器是一根
拇指粗細,通體血紅的奇異打狗棒,而他左手卻掄著個足有尺餘長的偌大黑色葫蘆,看那沉
沉的模樣,這酒葫蘆該是生鐵所鑄的沉結傢伙。
老乞丐已中數處刀傷,胸腹、腰助和左腿,血跡殷然,隨著他拒敵時飛掠挪移,猶有滴
滴灑於地。
此時,老乞丐力拼兩名蒙面殺手,猶耍分心兼顧一旁的小乞丐安危,因此戰況吃緊,逐
漸力有不念。
那一名小乞丐年十五、六歲,長得眉清目秀,眼神黠靈,他手中所持打狗棒與老乞丐的
樣式相當,只是色澤黝黑。
這名小乞丐也和老乞丐一樣,扛著一隻包袱,只不過這包袱卻是麻布制的。
與他動手的二名巴彤教殺手,根本不在乎對方是個小孩,下手狠辣,像是要將他生撕活
裂一般,逼得小乞丐幾乎無力招架,情況發發可危。
小千瞥眼之下,怔然嚎叫:「那是丐幫長治壺中仙賈太平,和他的徒孫火爆辣子冷若
冰。
「不管他們是誰……」小桂宛若天馬逸空,騰身飛掠過:「咱們再不出手,就會遲
了!」客途幾乎與他同時晃身而動,人尚在空中,已然猛地揮掌,以剛勁的掌風硬撞向正與
老乞丐動手的二人。
巴彤教殺手驟覺有外敵架樑,一人即時撤招回攔客途,但是另一人招式已老,不及變
易,只有咬緊牙關,加快手中長劍攻勢,刺向老乞丐心窩。
老乞丐嘿然怪笑,極力閃身橫移、打狗棒掃出一片光影,揮截來劍.左手鐵葫蘆由下而
上反拍飛揚,砸向對方面門。雙方接觸,只是電光石火的瞬間——
老乞丐打狗棒揮截落空,但是那柄刺向他心窩的長劍,卻即時被客途的掌勁震偏,
「噗」地一聲,刺入他左腹透體而出。
然而老乞丐的鐵葫蘆亦在長劍入體的同時,不分先後,砸中蒙面殺手,將對方的腦袋砸
成一團爛柿子。
老乞丐痛得兩腿一軟,坐倒於地。此時,客途已代他接下另一名巴彤教殺手,剎時殺作
一堆。
老乞丐掙扎欲起,卻被隨後而至的小千一把接住。
「別動!」小千出聲道:「你的徒孫有人照應,不會有事。倒是你自己傷得不輕,若再
亂動出了岔,老命可就不容易保住哦!」
老乞丐聞言,定心望去,果見自己的寶貝徒孫在小桂的助陣下,已無性命之憂。
小桂甫入戰圈,即已接下大部份攻勢,令那小乞丐得以喘息一番。
與巴彤教殺手交手之後,小桂便已察覺二名殺手功力一強一弱。功力弱者,手中所用是
巴彤教僅用的弧型彎刀,小桂判斷地應是所謂的銀牌殺手。
至於那功力較強的殺手,他所用兵刃竟是長劍,而且功力猶在昔日與自己交過手的金牌
殺手之上,此點頗令小桂訝異。
身形飛閃之中,小桂呵呵笑問:「喂!使劍的老兄,你是哪一級的殺手?為什麼不用
刀,卻用長劍呢?」
蒙面殺手冷嗤道:「想知道,就去問閻王爺吧!」
小桂故作不悅道:「你們這些巴彤教的兔崽子,怎麼說話全是同一個調調?讓人聽了,
實在非常不爽。」
蒙面殺手手中長劍宛若狂瀑飛濤,前斬後截,語聲進自唇隙道:「何方小子,竟敢故意
破壞本教之事?分明是自尋死路,猶在賣弄什麼口舌?」
小桂見對方居然還不知道自己是誰,簡直好氣又好笑。
他身形倏地乍落,有如游魚戲波,讓過對方一輪猛攻之後,嘖聲笑道:「他媽的,巴彤
教讓你們出來混時,居然沒有告訴你們少爺是誰?你們也敢在我面前玩劍.真是混帳透
頂!」
小桂猝然旋身,讓過銀牌殺手,叫道:「小花子,那個笨蛋你先照著點,我要和這位使
劍的兇爺處理些私事!」
「沒問題。」小乞丐嘿然笑道;「這種小角色我都能應付,你安心辦你的事去。」
這小叫花子打狗棒倏然揮展,果真逼得銀牌殺手有些左支右拙。
小桂雙掌齊崩,化圈猝劈,硬將對手逼退三尺。他人如一抹輕煙,溜上半空,口中叫
道:「劍來也!」
小千早等著他的招呼,呵呵一笑,右手比劃,喝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