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途推測道:「大概是集官鎮那標鳥人,在認出咱們之後,趁咱們喝酒時,在裡面下了
藥。否則,咱們怎可能懲地好睡,都快變成烤肉了,猶不自知。」
小千不解道:「既然同樣被下藥,小鬼為什麼能即時醒來?」
小桂固然自得道:「因為我是福大命大的貴人,所以水火不犯,百毒不侵。」
「聽你在放屁!」小千反嘲嗤笑道:「這種美麗的謊言,你在我面前隨便說說也就算
了。可是,客途人都在這兒,你盡然當著自己師兄面前鬼扯,你這小鬼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師
兄的存在?」
客途噗嗤失笑:「小老千,你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竟然,連不說話的我都能被
你利用。」
小桂嘿嘿一笑:「小老千,你這招無路用啦!從小到大,師兄不知聽我這小鬼胡扯了多
少,他還不是依然風吹土地廟,老神在在。他的存在與否,永遠不會是我們倆之間的問
題。」
「這麼說……」小千故意使壞道:「如果我想離間你們師兄弟倆的感情,可得換換花樣
才行嘍?」
小桂狡黠直眨眼:「儘管換,不用客氣。雖然人性通常經不起考驗,不過我一直很想證
明,終究有人是例外。」
小千故作噗嗤道:「你們二人非比尋常的感情,實在很容易令人感到嫉妒也!」
客途溫吞吞一笑:「我和小鬼的底清算什麼?依我看,我們三個人之間複雜的三角關
系,才會惹人吃醋,招人閒話哩!」
「什麼話嘛!」小千大笑著,一拳飛捶過去;「看你坐得副老實樣,其實為老不尊,最
不正經的,正是你這號賊人。」
小桂裝模作樣的嘆道。「唉……終於有人說我的心聲了!終於有人瞭解,我有一個專門
份豬吃老虎的師兄!」
客途好脾氣的呵笑道;「老實人總是容易被汙衊,被陷害;我已經習慣了。所以,話就
隨便你們說吧!我無所謂的啦!」
小桂和小千雙雙翻了翻白眼,做出一副只有天知道的表情。
小千言歸正傳道:「小鬼,你還沒有說明,你為什麼會那麼清醒?」
小桂嘻嘻賊笑;「我剛剛不是說了,我這個人福大命大!」
小千瞪眼道;「你少掰了,還在胡扯!」
客途呵呵笑道:「其實,小鬼他不是胡扯,他這麼說,乃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這下,小千可好奇的不得了。
客途笑道:「你難道忘了,這小鬼小時候中過奇毒,差點沒命。如果不是命大,豈會到
了鬼門關口,偏又活了回來!」
「那怎能叫命大?」小千呵訕笑:「那根本是禍害遺千年!」
客途笑著接道:「命大也罷,禍害也罷,反正他是該死未死,因禍得福。聽江爺爺說,
當時小鬼身上的毒性,已經侵入他的骨髓,但是由於他先前服用的靈藥,中和了某部份毒
性,所以侵入他骨髓之毒,非但沒有要了他的小命,反而使他的體質產生變化,具有自然抗
毒的功能。待江爺爺徹底清除他所中之毒以後,發現這小鬼的血液,居然有解毒的效用,還
可以用來當藥引,配製特殊的解毒丹。」
小千聽得瞪大了眼,怔然道:「有這種事?那他不就成了名符其實的怪胎?」
小桂咯咯直笑:「所以我說我福大命大,百毒不侵,不是騙你的吧!照我推測,集宮鎮
那個花花太歲給咱們下的,應該只是某種強烈的蒙汗藥,而不是毒,所以我的身體才沒有特
別的抗毒反應。只是,那蒙汗藥雖然能夠讓我比較好睡,卻還不至於使我昏迷不醒,所以當
殷老哥撞開了門,我馬上就被凍醒了!」
「殷老哥又來了?」客途和小千不約而同的問著。
小桂點點頭:「他沒現身,不過,我感應到他在叫我的聲音。」
「感應?」客途不解的燒著後腦,問道:「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小千呵笑著代為回答:「就像有人在對你做千里傳音一樣,不過你不是用耳朵聽到,而
是直接在腦子裡接收到對方傳達的訊息。」
「沒錯,正是如此。」小桂奇怪道:「你怎麼知道得這樣清楚?」
小千撇撇嘴,訕笑道:「你忘了我是幹哪一行的?對於這種第六感的接觸,經驗可多著
呢!」
雖然是個風雪交加的清晨,但是三人一路上說笑笑,胡扯八道,心是噗呼呼的熨貼極
了,連帶身外的世界,好像都變得不再那麼寒冷……
雪,下了又停。
在這惡劣的天氣裡,一路西行的小桂他們只得配合著天老爺忽好忽壞的心情,沿途走走
停停。
三日後,他們總算渡過了江口,進入西湖地面。
今兒個一大早,趁著天氣晴朗,三人騎新購的健馬,離開耽擱數日的得陽城。
過午時分,他們三人已可望見綿延灰蒼,起伏如波的層層山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