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客途一下場,便攔住二大高手,小千一上陣,就斷了一人的魂,因此巴彤教想分
小桂的屍,可沒盤算中那麼容易。
等到另一名金牌殺手舍他而去,小桂應敵壓力更是減少二分。最後,又有一名銀牌級殺
手奉命轉戰小千,只好下二人與小桂廝殺,他雖應付得仍然有些辛苦,不過這小鬼總算又可
以開心了,因為他無需繼續喊天!
有了好心情,這小鬼動手之際,越見精神。
他故意瞧著一名脖子被毒蜂螫腫的對手,怪聲怪氣道:「喂!老兄,你的脖子腫得和大
象的腿一樣粗,一定感覺非常不舒服。你何不到旁邊先休息一下,等我和你的頭兒親熱完
畢,再找你敘舊,你覺得如何?」
那人粗嘎著嗓門吼道:「小鬼,你下輩子再做這種夢吧!」
小桂正持消遣二句,那邊,一聲斷喝莆起,緊跟著已傳出一陣「噼啪」的對掌脆響,以
及兩聲輕微的悶哼聲!
小桂閃身微退,抽空一望——
客途左肩染血,人正歪斜倒退。
與他交手的二名金牌殺手之一,亦是口角溢血,人如醉酒的踉蹌而退。
顯然,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但是,另一名毫髮無損的金牌殺手,卻在怒叱聲中,揮刀追殺腳步虛浮的客途。小桂怒
目狂喝:「站住!」
他左手驀地屈指連彈,「譁剝」數道有如怒箭般的無形勁矢,急奔追殺客途那名金牌殺
手背後。
那名殺手若是保持原勢,或許可以重傷客途,但他自己必定也逃不了被穿雲指洞穿背心
的命運。
因此,那名金牌殺手果真是聽話的站住,回刀自救,免去客途一劫。
但是——
小桂雖是為客途解危成功,自己卻因此立隱危機。
只是這一瞬之間的分心,金、銀二殺手的彎刀已經來到小桂眼前。
小桂已無暇舉劍阻架!
在這生死即分的瞬間,小桂劍眉倒堅,一雙目暴睜。狂吼一聲,猛地雙手握劍奮力掄
殺。
於是——
剎那之間,千百輪明月夾雜著隱隱呼嘯,斗然自天際蓬然墜落,明月之間,更有千萬飛
星咻然有聲的留溺濺射。
就在星月齊現的同時,飛鴻狂瀑般的半弧光彩,業已帶著呼嘯回湧氣流,迎面撞上驟然
忽視的千星萬月。
一陣噼啪有聲的細須爆震,綴連著叮噹清脆的金鐵撞擊聲響!
空氣驀地向四周突溢排擠。
呼嘯滾蕩的勁流,追得人口鼻俱窒,無形的壓力似要炸人心肺般驟然收縮。
滿地的積雪隨著這陣互擊反震的強勁氣流颶旋滾揚,狂飛亂舞.迷濛了在場之人的眼
睛,令其餘交手的人亦不得不各自抽身,回招自保。
三條人影,自漫天飛揚的濛濛雪影之中,分做三個方向,分彈摔出。
宛似潑墨的血水,卻在他們翻滾之際,於空中飛灑成一圈圈的紅弧,和著翻揚的殘雪,
一個散往地面,將雪地染成一片刺目的腥紅。
小桂隨著反震的勁道,在空中連翻十餘滾,一直飛落出丈尋開外的距離。方始落地。落
地之後,他猶自腳步虛浮的倒退蹬步,最後勉力以長劍拄地,這才拿樁站穩。
此時的他,披頭散髮,混身是傷,而且正大口大口的急促喘息著。隨著他劇烈起伏的促
喘,那些傷口汪汪流淌著赤豔的鮮血,剎時將他染成一尊血人,其狀淒厲可怖。
與他對招的二名殺手之一,在空中一陣滾翻之後,砰然落地,竟連吭聲都無,顯然他尚
在空中便已魂歸幽冥。
另外一名金牌殺手亦是身形不穩的蹌硠落地,但他身子一旋,不待漫天月影消散,沉喝
一聲,身若流虹般,猝然射向小桂,驟不煞手。
「小桂,小心!」
客途和小千驚急狂吼同聲響,他們二人身形閃動,正似前去救援小桂。但是原先的對手
亦同時騰掠,豁命相阻,今二人根本無法逾越雷池一步。
小桂拄著劍,身子微駝,定定的站著。此刻,他的雙眼有些模糊,汗珠子自他額角大顆
大顆的滾落。依然喘息不歇的他,覺得喉嚨幹得就像火在燒,他的胸肺似要炸開來般的悶漲
著,連呼吸,他都可以清楚的聞到自身那股濃濃的血腥氣息。
他臉色慘白的泛了青,背後的傷再度撕裂,正傳來一陣陣火炙般的抽痛,彷彿有數只無
形的尖爪,狠酷的朝他骨子裡猛抓,令他渾身不斷地打著痙攣。
如今,他連站著都已感到十分疲倦,哪還有力氣移動分毫?
客途他們的吼聲,他並非沒聽見。
金牌殺手狂撲即至的身形,他也不是沒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