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圍困三人的船上開始亮起一簇簇的火光,不過片刻光景,火光在湖面上散延開
來,少說有三、四百支火把齊燃。
躍動的火光映著邊跳波光,彷彿無數星辰墜落潮面,蔚為壯觀。
小桂高興的鼓起掌來:「好看!好看!看在他們提供瞭如此一場燈火奇觀的份上,我可
以考慮別對他們太苛。」
客途補充說明道:「這小鬼的意思是指,他可以網開一面,不用太計較。」
小千搓著下巴道:「嗯,對方不愧是靠水吃水的行家,探舟佈陣的本事的確有一套。」
來船在距離小桂他們約十丈開外,紛紛定住,不再懇行。而且,船隊甚有組織的分為六
隊。在七艘豎有大旗的快部帶領之下,內三層、外三層困住小桂他們的船,另一隊剛緩緩行
接近小船,大約是為首談判者的坐船。
光憑如此老練的包抄泊技,就顯示出部隊訓練有素,久經陣仗,因此小千方有先前之
說。
赤湖湖面雖寬.坦因夜深人寂,來部肅靜,因此小桂他們這廂的一言一語,皆清楚的飄
過湖面,傳入船隊所有人之耳中。
那隊接近小桂他們的船隻,在首船一名大鬍子示意之下,亦在三丈開外停船。
大鬍子站在船頭,雙手插腰,洪聲道:「三位小哥得罪了,在下大鬍子桑濱,為大筏幫
外堂堂主,有事請教。」
小千望了望客途和小掛,他們二人微微額首,表示要小千上去對陣。
小千朝對方棋棋手:「路過貴寶地,未能及時前往拜候貴當家的,實是小弟們失禮之
處,但不知桑堂主有何事?竟以如此浩然之排場接待兄弟三人。真是過意不去!過意不
去!」
小千這話說得甚是婉轉,雖然語多調佩,明擺著告訴對方.自己可也是老江湖,不吃他
拒人這一套。
桑濱聽得明白.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搞錯,對方雖然只是三個弱冠之齡的大小孩,但既然
敢出來闖,又不怕死的惹上官家,搞得懸賞捉拿,定非易與之輩,多帶些人來,果然是明智
之舉。
「小哥兒客氣了!」桑濱打個哈哈道:「桑某想請問三位小哥兒可曾去過豐亭縣?可是
剛從南關驛道那邊翻山而來?」
小千不置可否的反問:「是的話如何?不是的話,又如何?」
桑濱哈哈一笑:「桑某不過想驗明正身罷了!如果三位小哥兒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很抱
歉深夜打擾,我們就此告退而已。如果你們正是我們要找的人,那麼……三位小哥應該知道
為的是什麼了。」
小桂調佩道:「大鬍子,你們大筏幫可真鹹風!三更半夜下水摸船不成,乾脆明者圍
人。如果找對了人,就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拿人;如果找錯了,卻拍拍屁股,當做什麼事
也沒發生過的走人。你們這可真是橫豎不吃虧吶!」
桑濱老臉微熱,但強詞奪理道:「大筏幫託道上朋友的抬愛,賞了赤潮方圓百里地混口
飯吃,我們自然有責任協助擒拿一干宵小,若是因此得罪朋友,也只有說聲抱歉了。」
客途溫和笑道:「小老千,你不是說江湖上的朋友,大多已不得高官府遠遠的才好?可
是,人家大筏幫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哦!」
小千對桑濱仗勢欺人的言詞起了反感,因此冷笑道:「這大概是因為他們尚不成氣候,
所以得拿著雞毛當令箭,巴結巴結官家罷了!如果大筏幫上得了檯面,我怎會連他們幫主的
名號都沒聽過?」
小千此言一齣,船隊中群情譁然!
這些大筏幫的弟兄當然不服氣如此被貶,一片喊打聲已起!
桑濱冷冷道:「小兄弟,你說話可得多斟酌,否則,得罪了我無妨,侮辱了本幫當家
的,事情可不能如此善了!」
小桂吃吃笑道:「一次出動了四百多人的場面,你又何嘗想要善了?大鬍子,我們也不
是豆腐筋,你何必睜著眼睛說瞎話,自欺欺人呢?」
桑濱身後一個壯若枯牛的三旬漢子,粗野道:「三哥,何必和這三個小鬼羅嗦,反正拿
下了交給趙頭兒,他自然有辦法整治這些小鬼。」
「嘖嘖……」小桂笑得可開心:「好凶呀!原來大筏幫為達目的,根本不顧是非黑
白。」
客途溫然一笑:「小老千,難怪你會對江湖失望,以咱們這第一類接觸的情況看來,如
此江湖的確有整頓、改造的必要。」
小千撇撇唇道:「現在你可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