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哧哧笑道:「殷大哥雖是夜遊之神,便仍是明魂成就之身,缺少陽氣勢力,他會齒
冷實屬正常。他的齒若不冷了,咱們可就要恭喜他,那表示他已修練得道,名列仙班哩!」
客途呵呵失笑:「也只有你這種術士,才知道殷老哥的牙齒冷不冷有何差別。」
殷士民與小桂他們相聚不過頓飯工夫,卻已感受到無盡的歡笑和輕鬆,獨自渡過百年孤
寂的他,不禁深深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往後的日子他不會再是一個人沉悶的熬度光陰。
他們三人一齊踏著清朗月色,漫步笑談於荒野林間、其情不可不謂詭異之至,但是氣氛
卻又懲地溫馨熱絡,如此奇特的因緣,別說幾人難以置信.便是神鬼之界亦大嘆奇也怪哉!
小桂他們因有殷士民民領路,在山區不再瞎撞亂闖,著實省下不少找路的時間。
不過四更剛過交鼓時刻,三人已隨殷士民來到山腳下。
殷士民指著一條極易辨識的蜿蜒小徑,道:「爾等沿此小徑前行,可直抵江邊,隨即左
折再行裡許,即有一戶船家,船老大姓雷名超,為城信可靠之老實人,且孤寡一人無所牽
絆,汝等可僱其舟溯行至九江,之後上岸改由陸路西行往九宮山方向矣!」
小桂他們毫不訝異地如何知道船老大姓啥名何,為人如何,所謂「神通」大就是這麼回
事了。
小桂問他不一起走?
殷士民含笑:「為免驚世駭俗,為兄不宜公然亮相,汝以為然否?」
三人知他神人無蹤,自有其律法,若是該出現時自然會現身,凡事不可勉強,以免觸犯
無條。因此,他們三人帶著認識.「特殊」朋友的興奮心情,愉快的向殷士民揮手告別。
殷士民爾雅一笑,拱手回禮,剎時化作一陣清風消失無蹤。
三人逐乃按照殷士民的指點上路,果然約半個時辰後,他們抵達江邊。
此時,天際已有些微的朦朧,濤濤的水聲給人一種振奮的感受,透過薄薄的晨霧,遼闊
的江面隱約可見。
三人沿著江岸左轉西行,嘩啦盈耳的江濤蓋過人語,是以三人索性閉嘴不談,省下和江
濤比吵的力氣,施展輕功具法掠向目的地。
裡許地的距離對三人而言,不需盞茶時光即已抵達,這還是他們怕到的太平,船家尚在
夢中大會周公,因此放慢速度以緩延時間。
否則,誠如小桂狂言:「裡許地,算什麼距離?我一跨步就到了。」
當然,小千不忘回他一句:「尼塞仔兒!」
三人在百丈開外即已遙遙望見那處渡口,他們收住身影放緩腳步,踩著晨間的露水行向
渡口。
這個所謂的渡口,其實只是一棟黃泥茅草屋,加上一座數塊薄板拼成的簡陋碼頭。
一艘帶篷的小舟,用麻繩緊緊繫於碼頭的木樁上,隨著滾滾江浪起伏有效的輕晃著。
一個四句左右的中年漢子,身著青布粗衣,正蹲在碼頭邊上,就著江水漱洗。
直到小桂他們來到他背後丈尋以內的範圍,這位船老大仍未察覺有人接近,顯然他並不
清武功。
三人相望一限,小千故意放重腳步弄出些許聲,走近雷超。
雷超聞聲回頭,看到居然是三個半大孩子,不禁和善招呼:「早呀!小兄弟,這麼趕早
去哪兒?」
小千笑道:「我們昨晚迷了路,這會好不容易才還到一戶人家睡!」雷超一聽是迷路的
小孩,更加關心的追問三人打哪裡來,耍去哪裡?」
有了前一天和張家獵戶相處的經驗,這回小千可不敢將放事編得太過火,免得又換來一
頓無微不至,但關懷過剩的熱心照料。
他只道自己等人住山上,要到九江探訪親戚,只是下山之後,一路上沒看見有渡點,只
得沿著江邊走了一夜,好不容易才找到此地。
雷超雖然直覺他們三人的氣質、並不像普遍山上的人家,但看他們身上全都揹著個小包
袱,確實是外出的打扮,暗裡猜想也許是翹家路出來的小孩、這會兒迷了路想打退回府去
了。
他呵呵笑道:「這附近十來裡地,只有我這一里小船,你們當然看不到別的江船。還好
你們懂得沿江而走,要不,附近還真的沒有別的人家哩!」
三人和雷超談妥展船事宜,因為一夜未歇,只想上船睡覺。
他們要雷超準備妥當之後,徑自啟程,不用招呼他們。但是,雷超偏就要為他們弄些早
點,要他們吃過熱食才去好好休息。
小千喝著地瓜小米粥,嘴裡啃著黑饃饃,不禁感觸萬千:「其實,這世間的好人還是滿
多的嘛!像咱們昨天遇上的張獵戶和今天這位船老大,雖然熱心得有點過於固執,卻也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