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小桂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捕頭目光精光一閃,沉喝道:「拿下!」
他的話聲剛落,馬廄那邊已衝出三匹快馬,撞向包圍圈。
「小心!」
眾捕役一陣驚嚷,紛紛閃避馬匹的衝撞。
小桂他們則趁著混亂之際,身形猝閃,掠上馬背,輕鬆衝出重圍。
小桂不忘回頭揚手叫喧:「捕頭大人,我們尚有急事待辦,恕不奉陪啦!」
三騎隨即狂奔而去,小千亦自藏身的馬腹之下,利落翻回馬背,朝著後面驚叫怒罵卸尾
而迫的衙役遞了個飛吻,得意地絕塵離去。
精幹的捕頭很恨的跺足直罵:「可惡,這二個小鬼居然還有人掩護,快用飛鴿通知前面
關哨,有通緝犯闖關而去,叫他們加緊緝拿!嫌犯共為三人,動作快!」
在他連串的咆喝怒叫聲中,眾捕身又是一陣騷動忙亂,急著去執行他的吩咐……
小桂他們策騎狂奔,直到衝出數里之後,方始減緩奔速。
一路上,三人想到自己狼狽奔逃的模樣,不禁伏在馬背上狂笑不歇。
小千咯笑不休道:「這下可好,連我變成你們的共犯了,師父若知道我被通緝,不知會
有何反應?」
小桂風涼道:「大概會叫你回山面壁三年,以待風頭過去再說吧!」
「面壁三年?」小千嘖嘖道:「不會那麼嚴重啦!不過,三個月倒是滿有可能的事。」
他語氣一頓,故意哀聲嘆氣:「唉……,我真不幸,怎麼會認識你們這二個通緝要
犯?」客途忍不住呵呵捉笑:「我記得好像有聽人說過,你的命運乖外,一生易遭小人陷
害。既然是你命中註定,你就認命了吧!」
小千扮個鬼臉:「師父還說我認識你們是轉禍為福,依我看,是福是禍可難說得很吶!
若是我宋小千沒死在殭屍手裡,反而栽在六扇門那些鷹爪們手中,那才真毀了我堂堂茅山弟
子的英名哩!」
「安啦!」小桂嘻嘻笑道:「你可以對我們沒信心,不過卻不能懷疑你師父、你師祖的
相術不靈呀!我記得他們可沒提到你有牢獄之災嘛!所以你應該沒機會被公家逮捕才對。」
「怎麼逮?」客途呵呵直笑:「這個小千賊滑得不得了,從頭到尾都沒引起捕身的注
意,就連放馬救人都還把自己藏得妥妥當當,叫人看不到他的模樣,就算六扇門裡的人想畫
個圖來通緝,也弄不清他的臉到底生就何等德性!「
小桂吃笑捉弄:「是呀!關於如此周密的自我保護本事,咱們可得多向他學學,免得到
處都搞成見光死的局面。」
「隨便你們說啦!」小千泰然:「反正你們二個是菜鳥,還不明白人在江湖,什麼麻煩
都好惹,就是別去招惹官府的原則。」
「對了!」客途好奇問道:「剛才你一進酒館莫非看到什麼了?怎麼知道轉出來催我們
跑路?」
小千白眼道:「還會是什麼,當然是二位大少爺逼真傳神的美麗畫像嘍!一排十來張你
們二人的通緝影像,就貼在酒館進門最顯眼的地方,有人通報已發現你們二人的行蹤,正一
路南下朝流東方向前進,他們推測罪犯必定經過驛站,所以在那邊守株待兔,等著逮住你們
二位大少爺好領賞吶!」
小桂咯咯笑道:「你剛才還說咱們二人沒身份,沒想到居然已經有人打算靠咱們發財
了。可見呀!你這個小老千算命的功夫不怎麼靈嘛!」
客途呵呵笑道:「也不能怪小老千本事不好,應該說是咱們哥兒倆行情暴漲太快、前一
刻尚不值錢,後一刻滷魚翻身,身價節節攀升直逼漲停板,才會跌破這專家的眼鏡。」
小千望著二人直搖頭:「你們二個可真叫樂天知命哩!到現在還笑得出示?你們大概算
的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哦?」小桂好奇笑問:「事情到底有多嚴重?」
「對呀!有多嚴重?」客途亦道:「難道會是要命的事?」
小千無奈嘆道:「你們這二個白痴!你們要不要和我打個賭,現在這條官道方圓百里之
內各大小衙門和驛事,都已經知道咱們造才闖關逃逸之事,包準這一路之上,官家方面鐵定
大張旗鼓,嚴加搜巡、等著甕中捉鱉了。」
「哦!」小桂皺皺眉:「他們行動這麼快?我聽說官府辦事,一向都是以牛步化而出名
嘛!」
「是呀!」小千潮訕道:「通常是這樣沒錯,但如果事關花紅金,重賞之下豈會沒有勇
夫?」
客途探問道:「我們哥兒倆到底值多少銀子?竟能令人如此熱血沸騰,砰然心動?」
小千訕笑:「不多,也不少。二位共值一千兩白銀,而且死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