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機會秉公執法,如何?」
「這筆生意可談哦!」容途呵呵直笑:「這小鬼向來說到做到;要整人,他的鬼點子可
多著呢!」
小千當然心動,玄啟看出他心意,笑斥不可,小千只得聳肩作罷,大嘆可惜!
玄清和玄啟見他竟一改過去陰鬱之個性,自然流露出率真的一面,內心欣慰之餘,卻也
各自若有所思的望了小桂一眼。
玄清淡然一笑:「小千,其實你亦不必過於怨責那些師兄們。需知.人生所遇自有因
果,萬般因緣不離定業。」
小千徵然反問:「師伯的意思,莫非是說我這陣子的磨難,全是命中註定的事。」
「然也!」玄啟微笑頷首。
雖是掌門師伯親口證言,但想起這一年多的諸般遭遇,小千仍不免有些悻悻然。
他挑戰地問道:「可是師怕究竟如何判定,到底是我命該如此?抑或是師兄他們仗勢欺
人?」
玄清不以為然,含笑和玄啟對望一眼,似乎在說:「你這徒兒可真倔。」
玄啟道:「孩子,當年為師帶你回茅山派時,上代掌門,也就是你的師祖,便已為你摸
過骨,批下終生。當時,他又是歡喜,又是感慨的說,在你這一輩弟子中,你將是最能深得
吾道的傳人,茅山一派之技藝,亦將因你而得振興,但可借你命運乖僻,一生多劫,易遭小
人陷害。那時,他即已交待,本派掌門大位絕對不可傳你,否則於你性命不利,當你修業藝
成之後,亦不能留于山門;你之定命,唯有浪跡江湖,雲遊四海,方得大成。」
玄清接道:「你應當還記得,小時候師祖對你如何的嚴厲苛刻吧?」
小千點點頭,吐著舌道:「我還記得,當我得知師祖坐化在印的訊息時,心裡的感受只
有用欣喜欲狂四個字才能形容。可是,後來師組臨終之時單獨召見我,問我恨不恨地,我本
想說恨,也好順便氣死他,但是不知道這什麼,我看著他,那個字就是說不出口,最後我突
然明白,我永遠不可能恨他老人家,因為我內心一直很清楚,他雖然嚴厲,卻從不曾給我超
過我所能忍受的磨練;他雖是苛刻,卻從不做無理的要求;其實,他老人家一直以一種非常
特別的方式愛著我。」
說到後來,小千的語調充滿懷念,變得低沉而感傷。
小桂和客途互覷一眼,不約而同的心想,不知自己的師父坐化時,他們會是何等心情?
悲痛?哀傷?或者平靜接受?
玄清道:「孩子,師父他老人家故意對你懲般嚴厲苛刻,其實是在為你化消命中之災
劫。你可知,你是他唯一親傳移劍大法秘訣的徒孫?
雖然那時你只有七歲,但他深信,你有足夠的資質,定能於十五歲之前參透此法。果
然,你的確不負他所望。」
小千愕然道:「師祖臨終之前授給我的口訣,就是移劍術的秘法?」
「怎麼?」小桂好笑道:「你連自己學什麼都不知道?」
小千一個勁兒茫然的搖著頭,雖然被這項事實嚇到了,怎麼也不敢置信。畢竟,移劍大
法乃茅山鎮派秘技,非掌門人絕不輕傳,就連身為掌門首徒的三師兄都還沒開始修練,沒想
到自己竟早得師祖真傳,叫他如何能不大吃一驚?
客途瞅著他詫然失神的模樣,悶笑咕噥:「自己學什麼都不知道,居然也有辦法學成,
這種本事也真是不簡單。」
玄啟笑道:「千兒,如今你明白師父他老人家對你的期望了吧!其實,作此番修業之遭
遇,他老人家如早有預示:同門之欺不可維護,僅此方可化消有傷你性命之一大凶劫。故
而,當你大師兄曹承泰自薦為評鑑使時,你掌門師伯和為師雖知他必會刁難於你,卻未反
對,原因即此。關於曹承泰所作所為已迫其職之事,吾非不知,但為了消免你往後殺劫,我
們也只好不加阻止。」
「原來如此。」
小千恍然之餘,諸多心結終於在其師這番說明之後消解。
玄清亦道:「由於省承泰對你不合理的欺壓,使你還上小桂他們;更因為他們二人之助
得已收眼的名久著之殭屍,轉禍為福免過兇劫,正應驗了師父他老人驚昔日預言。往後,你
就和他們同行江湖,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如此師伯和你師父也可放心。」
小桂和客途同聲大叫太好了,高興之情溢於言表。小千卻放意裝出勉為其難之貌,表示
既是師伯交待.他也只好和這兩個菜鳥同行江潮了。
小桂瞪眼道:「你說什麼?」
小千開始往古宅大門外一步步退去,口中同時叫問:「師父,您還有沒有事要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