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停樞後廂,無法入土,如何得令死者安之?
眼見父老叔伯魂歸渺渺,士民問竟無力使之入土為安,身為子侄,何等痛心,嗚呼悲
矣!
細思吾殷氏一族之鉅變,乃自數月之前,一名自稱靈明子之道士來宅,向先父進言,謂
殷家宅園之內,有一陰脈所代結穴之地,仙蘊奇寶凝形在即,若建一八卦聚氣靈井,助此異
寶成形,非僅吾段氏一族富貴發達,更有利本鎮之榮繁昌旺。先父雖不計末族之富貴,卻既
有利此鎮數百居民,遂答應於內宅結穴伏處,由靈明子監工鑿建該開。
豈料併成之日,不足半月,先是吾父暴斃,隨即族人—一殃及,士民驚心之餘,久尋道
士未見其蹤,方推此乃惡道詭計,陷吾於不幸。只是,惡道狼子野心,所為何來,令人不
解?
然其計之毒,足令段氏一族滅門在即。士民遂今僕役執鎬亦毀此井,可恨者,凡傷此並
之人無不非瘋即狂,掙扎哀號,竟日而亡,其情慘矣,其景可怖!士民不忍多傷無辜,遂乃
遺散家中一切僕庸外人,自閉宅內,坐以待斃。
段氏一門陰德可損,遭此橫禍?輾轉思之,豈個士民甘心?
天地神明,聽吾詛咒,若吾族不虧人神,無端招禍,士民即便身化鬼物,亦誓報此滅門
大仇!
天地神明,聽吾詛咒,凡有貪圖吾族貝才富,或此地異寶而尋者,士民即便身化鬼物,
亦必奪其慘遭橫死。
天地神明,聽吾詛咒,凡有毀傷吾族靈櫃,做得陪葬之物,令亡魂更加不安者,士民即
便身化鬼物,亦必奪其性命,不令生出!
段氏十四世孫殷士民絕筆」
看完這封長長的遺言,小千呼了聲長長的口哨:「你們看,遺書最末的諸般詛咒,怨氣
何等之重!難怪這個股士民死不瞑目,非得變做殭屍守護此宅。」
客途瞄著遺書最末的日期,輕輕咋舌道;「此遺書是一百多年前的所留,這麼說,這個
殭屍存在也有一百多年了!難怪你說它兇名久著。一百多年不得安寧,的確是夠久的了!」
小桂卻問:「他遺書上說什麼陰脈所伏結穴,這是什麼意思?」
小千解釋道:「那是風水堪輿的用詞,在堪輿術上謂水為財,山為氣,氣脈有分陰陽。
結穴,就是指龍臥潛藏的位置,陽脈龍穴得而葬之,依該真龍結穴之不同,各得富、及福、
豐、康、和、樂、旺等力氣,足以為帝為王。至於陰脈絡穴之地,附氣充盈,若狂聚於一城
一鎮,該地便會成了陰極柔極的女兒鄉。」
小桂笑道:「這麼說.殷家匯豈非盡成女子之鄉!女兒之國?男人入此,豈不奇貨可
居?」
小千嗤地笑道:「不是啦!所謂陰脈彙集,在其氣而不在於形。不是說此地沒男人,而
是指此地男子性子大都陰柔,就保娘們那樣什麼都自在心裡,不明著說。至於此地女子.性
情溫順陰柔之極,倒是預料中事。」
小桂和客途如此方始恍然。
「那麼……」小桂又問:「明脈所伏結穴,又會雖有什麼奇寶?竟值得那個惡道靈明
子,設下如此惡毒狠計,令殷家一族為之滅門。」
小千聳肩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那個叫靈明子的道士,我卻知道他的來
厲。」
「真的?」小掛和客達同聲好奇問道:「那個惡道上是何來厲?」
小千道:「靈明子搭家姓氏為林,原囊鄂州人氏。他林家原本九代繁成.但到了祖父輩
區僅得一丁,因此其父視之有若命根子。後來,鄂州大旱,我有二位玄祖輩的師伯奉本源掌
門之命,前往為百民祈雨,鄂州一地之旱象因而得以解除。
那林父驚於我茅山法術之靈效,千方百計想讓靈明子拜入茅山門下,不惜千里迢迢,帶
著兒子自州遠赴茅山,日日于山門外叩來,最後掌門大嘆在劫難逃,不得不將之收為記名弟
子。」
小桂師兄弟二人,對望一眼,異口同聲笑邊道:「原來此惡道,竟是茅山妖孽!」
「非也!」小千黠笑道:「故事還沒完哩!話說,這個靈明子成為本派掌門之記名弟子
後,掌門人並未傳他任何上乘術法,只教他最基本的頌經超渡、超渡亡靈這些功課。後
來.靈明子十三歲隨師兄外出為喪家做功德時,竟然調戲事主幼女,被師兄報上家門那裡,
經戒律壇判定閉關面壁三年,他卻在二個月後潛逃離山。
本派掌門因此宣佈將他逐出門牆,自茅山一派之中永遠除名。所以惡道非我門下,所有
行為與茅山派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