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時光掩埋的秘密 桐華 第2頁,共2頁

「蔓蔓,你說奇怪不?如果一個男人在北京、在這樣的地段有這樣的一套房子,不要說他三十多歲,就是四十多都會被人叫做鑽石男人,可為什麼同樣的女人就成了一場災難?」

麻辣燙的表情迷離困惑,甚至透著隱隱的悲傷。這冒牌文藝女青年又借她人的戲碼宣洩自己的鬱悶了。我挽住她的胳膊,拖著她往前走,「你若見到大姐在辦公室裡罵人的樣子,就知道災難是災難,不過,絕對不是大姐的災難。其實,相親不見得那麼糟糕,頂多你就把它當作見客戶,談生意唄!小時候,父母哄著我們、逗我們開心,大了,也該輪到我們哄他們、逗他們開心了。再說了,就是不哄他們,也要哄自己開心呀!去一次,只需受兩個小時的罪,就可以封住他們的口,不去的話,光他們的嘮叨聲就要蹂躪我們至少二十個小時。」

麻辣燙俯在我肩頭笑,「不愧是會計師,數字的賬算得倍清。」話語仍沒鬆勁,可口氣已不如先前絕對。

~~~~~~~~

這幾天過得風平浪靜,我唯一的苦惱就是打發票,一疊疊,沒完沒了的發票,山一樣高,海一樣多。因為不停地搓紙翻動,我左手的三個指頭全腫了,只要和硬一點的紙張接觸,就會條件反射地刺疼。

young和我一塊吃飯時,暗中勸我,「偶爾可以消極怠工一下,你也明知道是linda……所以沒有必要那麼認真的。」

我夾了一筷子豆芽菜,送進嘴裡,笑呵呵地說:「趁機練習一下數發票,不是什麼壞事,我現在數錢的時候,一次可以過三張鈔票。」

young看我不開竅的樣子,只能作罷,可麻辣燙卻不幹了,恨不得立即衝進mg,把linda揪出來遊街示眾,最好最後再浸豬籠。我只能求她,「姑奶奶,在公司裡做事,這些事情總是避免不了的,如果一件件都要打上門去,敵人沒死,我們先累死了。是誰說過這是一個殘酷的野蠻叢林世界?我看如果這點事情都受不了,趁早找飯票去做家庭主婦。」

大姐在一旁,端著杯酒,閒閒地說:「錯!這年頭,你以為家庭主婦就不需要鬥勇鬥智?一紙婚書什麼都保證不了,你稍微蠢一點,小三、小四、小五很快就讓你下崗,弄不好,連遣散費都沒有。」

我捂著嘴笑,麻辣燙看看我,看看大姐,不能釋然,卻沒了脾氣,對大姐說:「說你們兩個不是師徒,卻一個德行!說你們兩個是師徒,徒弟被人欺負成這樣,師傅卻一點沒反應。」

大姐詫異:「誰說我沒反應?我不是請她吃泡椒鳳爪了嗎?以形養形!」

以前和大姐一個公司的時候,從沒發現她這麼幽默。我差點笑到椅子下面去,結果手一扶吧檯,立即一聲哀鳴。麻辣燙趕忙扶住我,憋了半天,沒憋住,也笑起來,「明天我請你去吃黃豆煲豬手。」

從酒吧裡出來,麻辣燙打的先走。大姐看她離開了,斂了笑意,一本正經地對我說:「我林清的招牌在北京的金融圈子也有幾分份量,你卻連一個小嘍嘍都降不住,別在外面說曾是我的手下。」

我連連點頭,保證我絕對不會讓人知道我和她的關係,大姐本是句反話,沒想到我竟這麼從善如流,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一眼,再不想和我廢話,直接跳上計程車走人。

考慮了很久,決定寫申請信,請求陸勵成給我換個職位,不敢直接申請去宋翊的部門,只能曲線救國,表達了懇切的願望,希望他能讓我做些別的,否則,以我現在所做的工作,再怎麼呼叫也沒人會需要我。

下班後,等linda走了,把發票推到一邊,開始對著電腦寫文章,凝思苦想,措辭儘量婉轉婉轉再婉轉,唯恐一個不小心,哪個詞語就觸怒陸勵成。

想把英文寫成楊柳岸曉風殘月還真他母親的不容易,折騰到晚上九點多,才寫了兩小段。去樓下的西餐廳點了一份牛排,據案大嚼,邊吃邊琢磨下面怎麼措辭。

正用右手和左手的兩根指頭和牛肉搏鬥,眼前的光線一暗。

「我能坐這裡嗎?」

我的心剎那間就漏跳了好幾拍,「砰」的一下就站起來,想說話,嘴裡還有嚼了一半的牛肉,忙往下嚥,沒嚥下去,反倒被嗆住,咳得驚天動地,鼻涕眼淚差點都要下來,宋翊趕忙拿水給我,我側著身子,用餐巾捂著嘴,低著頭不肯讓他看到我的狼狽樣子,半晌後,才算恢復正常。

他坐在我對面,微笑地凝視著我,桌上的燭光輕盈跳動,輕柔的鋼琴聲響在耳畔,如同我幻想了無數次的浪漫場景,可我腦袋一片空白,所有準備過的話語全都被懊惱淹沒。我只想仰天大叫,為什麼又是這樣?幾乎我一輩子的狼狽都要被宋翊看齊全了。

「你現在主要負責什麼?」

我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問我話呢!

「linda讓我做員工出差費用報銷的稽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