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惠妃之後因著罪責被打入了冷宮,她已經完全瘋了,在瘋癲時,斷斷續續講出了自己的作為,那些,多是陰暗。沈羲遙受的震動與打擊很大,畢竟,在所有人的眼中,惠妃一直都是那般雲淡風輕,好似所有的風波鬥爭都與她無關,她都是置身事外的。可是,誰又能想到,她,才是所有一切背後的掌控。

我也只能,終是無言。

夏末秋初的時候,後宮之中已從那場巨大的變故中恢復過來,沈羲遙卻更加深沉陰鬱。邊關上,在平靜了多年後,突然有柔然大舉侵犯,來勢突然,我方毫無防備。畢竟,當初那公主嫁來,是為兩國交好,如今,卻是在一夕之間,邊境生靈塗炭。

沈羲遙震怒,經查那裕王妃竟在三年間不斷與柔然書信來往,這本是正常,可是,那書信上,全是我方軍機。而她,是出於恨,因愛而生的恨。

羲赫待她不錯,可是,終不是丈夫對妻子的方式。甚至一年裡,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夜晚是與她一起度過。她畢竟是公主,也生得貌美,又全心仰慕羲赫。不料,三年羲赫都不曾有絲毫的改變。於是,心冷了,愛也變成了恨。

沈羲遙一紙密詔,那公主,便被賜死在宗人府內,羲赫請旨領兵出戰,沈羲遙也便準了。

他出徵那日在九門前由沈羲遙授大將軍印時,我在坤寧宮最高的樓閣之上遙遙而望,那重重宮闕金黃的琉璃瓦頂,那層層宮牆硃紅的層巒之外,便是他所在的地方。這層牆之隔,卻是萬里。

猗蘭霓裳之鳳求凰(下部)番外篇番外之此情可待成追憶一

養心殿

攤開雙手,沈羲遙默然了很久。那雙手修長,卻在筋骨間透出堅毅。到底是做錯了,還是本該如此呢?

早朝上的記憶又浮現在腦海中,不過,只要想到凌相那咄咄逼人的架勢,沈羲遙心中暫存的一點悔意便消失殆盡了。一國首輔,再如何,終是臣子,怎能在朝堂之上與皇帝相爭,忘記了臣子的本分。可是,凌相如此,這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每每想到此,沈羲遙眉頭一緊,目光一凜,雙手,再次緊握住。

「吱呀」一聲,有人帶著夕陽的餘暉走進了養心殿中。「皇上,太后娘娘請您去慈寧宮。」是慈寧宮總管王德福。

「唔,知道了,你且退下吧。」沈羲遙說著,卻坐著不動。

「皇上。。。」,許久之後,身邊的張德海悄聲在他耳邊說:「讓太后娘娘等,終是不好的。」

一道凜利的目光投向張德海,張德海一愣,旋即低下頭去。只是那目光卻緩了下去,之後,一個高大的身影站起,口氣中已是帶了笑意:「不知母后找朕所謂何事,王公公。」

「回稟皇上,太后娘娘說許久未見皇上了,今日命了御膳房做了佳餚情皇上過去呢。」太后身邊的慈寧宮總管王德福恭敬得說到,面含笑容,卻是惶恐。

「那便去吧。」沈羲遙說著回頭看了張德海一眼,目光落在了他身後小几上一隻烏木托盤之上,目光縹緲開去,停了停說到:[奇`書`網`整.理'提.供]「今夜去昭陽宮。」

張德海面上一抹淡笑:「老奴這就傳話下去,請柳妃娘娘準備。」

慈寧宮

「母后,您喚兒臣。」沈羲遙看著前面鎦金寶相纏枝大椅上端坐的太后閔氏,輕聲而恭敬得說到。

「近來前朝可好?」太后端起面前一盞茶,輕吹著卻不喝,緩緩問到。

「前朝。。。」沈羲遙遲疑了下,抬頭到:「前朝甚好,母后不必擔心。」

「啪」得一聲,太后手上青瓷百蝶茶碗被重重摔在桌面上:「如今,你倒是敢騙哀家了。」

「母后。。。」沈羲遙低下頭去:「母后息怒。」

「前朝甚好,那凌相如何近一個月沒有上朝?」太后的聲音很是嚴肅。

沈羲遙沒有回答,目光卻冰冷起來。

「遙兒。」太后的聲音緩和了下來:「哀家知你心中不平,可是,凌相有大功於國,所奏所想之建議,也是為了國家。。。」

沈羲遙一抬頭,目光中已是憤恨:「他是為了國家,那兒臣就不是了麼?」

太后身子一凜,眼中點點哀慼之色,頭上赤金合和如意上一瓣玉葉一晃:「你們都是為了這大羲的萬古江山,哀家如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