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連家的態勢,凡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人家的根基是御賜的牌樓,家中年輕的一代又爭氣,眼看著蒸蒸ri上,前途不可限量。對於這樣的人家,只有巴結、拉攏、結交的,沒有誰會那麼不開眼,去跟連家作對。因為那樣做,只有壞處,而沒有好處。
因此,要對付連蔓兒,只能在暗地裡、yin私處動手。
正因為這樣,錢家母女兩個才選中了閆道婆,來做她們手中的刀。這母女倆原本的打算,是讓閆道婆將連蔓兒引到外面,設局毀了連蔓兒的閨譽。然而,她們沒有想到的是,連蔓兒並不待見閆道婆,閆道婆的那個道觀,更是從來不去。而且但凡出門,都排場嚴謹,根本讓人沒有可乘之機。
眼看著府城中已經傳出沈連兩家即將聯姻的訊息,沈六進京,更有訊息說,他就是去向皇上和皇后討旨意要求賜婚的。錢玉嬋哭鬧不休,連同錢太太也著起急來。兩個人這才找閆道婆定計,既然不能將連蔓兒引出來,那麼就在連家,讓連蔓兒吃一個大虧。
連蔓兒聰慧,而且並不待見閆道婆,因此,直接從連蔓兒身上下手就成了不可能的事。三個人就盯上了面慈心軟,且很信服閆道婆的張氏。
「這事她辦成了,往後可有她說嘴的。」錢玉嬋就皺眉對錢太太道,「娘,我看著她我就煩,你看她長的,多寒磣!我叫她一聲乾孃,就得噁心半天。」
「你這孩子,你這一點都不忍。往後怎麼做得上人上人。」錢太太就道,接著冷笑了一聲,「你也不用看著她煩。等她辦成了這件事,咱們也留不得她。……我都安排好了。」
「娘,真的?」錢玉嬋就喜道。
「這還能有假。」錢太太冷笑,「留著她,終究是個禍害。你往後有的是好ri子,怎麼能讓人捏住了把柄。」
「娘,我也是這個意思,正要跟娘商量。娘已經都打算好了。」錢玉嬋就笑道。
「人為財死,她也不算冤。」錢太太冷笑道,「咱們且等著好訊息。再動手……」
母女兩個相視而笑。
…
府城沈宅
連蔓兒的馬車在二門前停下,就有沈詩帶著人迎了出來。兩人略作寒暄,就挽著手,先到沈三nǎinǎi的上房來。
進了門,連蔓兒忙向沈三nǎinǎi行禮。沈三nǎinǎi也忙起身,一邊還禮,就拉著連蔓兒,一起在炕上坐了,相互攀談起來。
「這一趟回去,家裡面都還好。」沈三nǎinǎi問連蔓兒道。「不是說去看了你表姐就回來,怎麼一去就住了好幾天?」
「家裡都好,表姐和小外甥母女平安。勞三nǎinǎi惦記著。」連蔓兒就笑著回道,「本來是打算看了我表姐就回來,可是這也快到年下了,家裡頭、莊子上雜事不少,就耽擱了兩天。」
「這倒是。」沈三nǎinǎi點頭。「不說別人,就是我們三爺。這兩天到莊子上去了,就絆住了沒能回來。」
沈三爺負責府城沈家一應庶務,其中就包括了臨近的一些莊子。雖然下面有管事管著具體的事情,可這接近年下,沈三爺也要親自下去看一看。
「不敢跟三爺比,三爺是貴人事多。」連蔓兒就笑道,然後就讓跟著的人捧了兩盆鮮花送上來,「我娘問三nǎinǎi好,今天分不開身,不能來,改ri再來給三nǎinǎi請安,這兩盆花給三nǎinǎi擺著看個新鮮。」
「不敢當,不敢當。」沈三nǎinǎi笑著,將兩盆花仔細看了看,就讓小丫頭擺在了旁邊的茶几上,「這冬冷寒天的,屋裡有這個,覺得人都活泛了。」
「你娘可好,我知道她忙,要娶兒媳婦了,哪能不忙那。」沈三nǎinǎi又笑著對連蔓兒道。
「我娘在家,總唸叨三nǎinǎi。我哥這門親事,還多虧三nǎinǎi幫著張羅。我們對府城裡頭娶親的規矩也不大熟,這往後,還有不少要勞煩三nǎinǎi的地方,還請三nǎinǎi到時候不要嫌煩。」連蔓兒就笑著道。
「這還用說,這種大喜的事,你們不請我,我也要去沾沾喜氣。」沈三nǎinǎi也笑道,「這府城裡的風俗規矩,都在我心裡。不只這娶親的規矩風俗,還有那嫁閨女的閨女風俗,到時候,讓你娘儘管來找我,呵呵。」
沈三nǎinǎi就看著連蔓兒笑。
「我娘在家裡也說那,有誼兒和詩兒,敢情三nǎinǎi要懂得多,現成怕是趕著要用那。」連蔓兒就伸手,將沈詩拉過來,笑道。
「怎麼又拉扯上我了?」沈詩就笑。
沈三nǎinǎi也笑。
又跟沈三nǎinǎi說了一會話,連蔓兒就起身,說要去看看沈誼。
「去。」沈三nǎinǎi就道,「她今天剛好一點,還是不能出門,總算不怕過給人,能見人了。這兩天,她也天天唸叨你。」
連蔓兒便和沈三nǎinǎi告辭,跟著沈詩到她們姐妹的臥房來看沈誼。沈誼坐在炕上,正擺弄針線,看見連蔓兒來了,忙就笑著讓連蔓兒上炕坐。
「好像清減了些。」連蔓兒上炕坐了,笑著看沈誼道,「下巴都尖了。」
「哪能不清減,」沈誼就道,「這幾天,就喝藥了,再就是喝粥,別的一概都不給吃,我也吃不下。」
傷風感冒,一般伴隨的症狀就是沒食yu。而且,要治療傷風感冒,一般郎中的要求也是要飲食清淡。
「那現在是不是好了些?」連蔓兒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