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聽你四叔說,看著你兄弟好像是不大樂意。這個事,還是那句話,不能勉強。那牛不吃水,不能強按頭是不是。你們得說好了,說通了。這頭說了親事,往後,你兄弟可不能慢待人家閨女。」張氏還囑咐羅小燕道。
羅小燕自然連連點頭,賭咒發誓地保證已經說通了羅小鷹,而且以後,絕不會虧待了張氏給說的媳婦。
羅小燕來的時候,趙氏和連葉兒也在,等將羅小燕高高興興地打發走了,張氏就跟趙氏嘮了起來,一路從羅小燕說到蔣氏,甚至還提起了趙秀娥。連家的這些個媳婦裡頭,張氏和趙氏是最有共同語言的。
「……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有心眼。」張氏就對趙氏道,「咱們跟人家一比,哎,你說。咱當時咋就那麼傻,那麼膽小那。」
「是門風變了。」趙氏沒有張氏的感觸深,不過也說道。
連蔓兒和連葉兒在旁邊就笑,也壓低了聲音嘮嗑。
「我昨天半宿沒睡著。我就跟孩子她爹唸叨。葉兒跟著你,還有我這幾個孩子跟著我,原先一起過的時候,那可真是沒少受氣、受罪。我原先就當這是攤著了,沒法子的事。看看人家,我才有點反過味兒來。要是咱那時候不那麼傻,孩子們也不用受那麼多的氣,吃那麼多的苦。」張氏就對趙氏道。
「跟人家比比,咱們這做孃的。都對不起孩子。」張氏又道。
趙氏就嘆氣。看看連葉兒。眼圈就紅了。
「她四嬸,你還行。我是……哎,我是沒能耐的人。葉兒跟著我淨受屈了。我們能分家出來。過幾天清靜ri子,還多虧葉兒。把命都豁出去了。」趙氏就有些哽咽地道。
「我行啥呀。」張氏就嘆氣,「我都笨透了,傻透了我。枝兒和蔓兒跟著我,那罪少受了?蔓兒就差一點,連命都沒了。」
「你說說咱倆,孝順、聽話,親生閨女都放一邊,就聽她的,傻幹活,呆捱罵的,你說咱倆落著啥好了?就別說啥實際的了,就嘴邊上一個好字,人家也不給咱。人家就沒把咱當人看啊。你再看看人家這有自己的主意,不聽她的,她還高看人家,她還不能把人家咋樣!」張氏嘆氣,「我這個後悔啊,後悔藥是沒處買去。」
「萬幸啊,咱現在都熬出來了。」趙氏就道。
「也是啊,往前看,往後啊,咱也跟人家學學,咱也多倆心眼,為咱自己個,為咱孩子多想想。」張氏就道。
「嗯。」趙氏點頭,「她四嬸,我這兩天我琢磨了,也跟葉兒她爹商量了,啥兒子不兒子的,我們也不想了。老天它給我們就接著,不給,我們也不死乞白賴地求了。」
連蔓兒在一邊,聽見趙氏這樣說,不由得歡喜,就看了連葉兒一眼。
連葉兒就朝連蔓兒點了點頭,臉上也是歡喜的表情,看來,趙氏和連守禮是真想通了,那對他們自己,對連葉兒都是一件好事。
「就我這身子骨,就算真能懷上,讓我生,也得賠進去多半條命。鬧不好,一條命都得賠進去。那我們這個家,那不就是散了。這些年,為這事,我們這錢也沒少糟踐。往後,也不糟踐這個錢了。我們倆,就守著葉兒過。」
「一家三口,總比那山高水低的強。」
「你們要真這麼想,那也是好事。」張氏就笑道。
「咋突然就想通了那?」連蔓兒就低聲問連葉兒道。
「昨天我們不是去赴席了嗎,一張桌上吃飯,就有和我們家一樣的,人家過的可好了。」連葉兒就告訴連蔓兒道,「還勸我娘來著。再說,西村老楊家那個事,把我爹和我娘都給嚇夠嗆。是我爹說的,命裡沒有就沒有,再把我娘給有個好歹的,我們一家就不成個家了。」
「那我三伯,他不怕埋不進祖墳裡了?」連蔓兒就笑著問連葉兒。姐妹倆說話,也沒什麼顧忌。
連守禮心裡壓力那麼大,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是怕因為沒有兒子,他死後進不了連家的祖墳。
「怕,咋不怕。可那件事,咋地也不能跟我孃的命比啊。」連葉兒就道。
比起要一個兒子,死後理直氣壯地葬在祖墳裡,連守禮能夠更看重趙氏的xing命,更看重他這個家庭的完整,就說明,他還不是個完全愚的無可救藥的人。而且,這也能看出,連守禮對趙氏,對連葉兒還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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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本來打算加更,可是卻被大姨媽和牙疼君給虐的打蔫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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