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較量

羅不肯給連守義雞鴨魚肉的吃,連守義當然不幹了,躺在炕上大罵羅,還句句說著羅手裡有錢,只是顧孃家,要給她兄弟娶媳婦,所以剋扣公公婆婆。

當然,連守義的脾氣,自然還添出不少話來歪派羅,比如說羅偷著給她親爹孃吃好吃的了等等。

「以前還沒覺得,這兩年一看啊,二當家的脾氣,跟老太太那是一樣一樣的。」趙氏嘆氣道。

連守義不僅越來越表現出和周氏一樣的xing情,還將周氏的那些拿捏兒子、媳婦的手段也學了個十足十。比如這裝傷病的一節,曾經就是周氏的拿手絕招。

只不過,連守義沒那麼好的運氣,他的兒子沒那麼愚孝,他的兒媳婦也並不軟弱。而且,在這兩個人身後,還有支援他們的長輩。

「二郎媳婦這一點好,她公公那麼罵,那麼歪派她,她也沒跟她公公吵吵。……就是背地裡頭,沒少憋屈,掉眼淚。」李氏就道。

「上這來了兩回,當著大娘,還有我們的面,都哭了。」趙氏也道。

「她還說,她也沒法子,她爹孃生養她一回,她家又是那樣,她能忍心不管嗎。就算落個罵名,她也得管。」連葉兒也道。

「……一輩子的短兒,讓人罵了也不能還嘴。」趙氏又嘆息道,眼神又有些黯然了。譬如羅的顧孃家,譬如趙氏的無子,在這個年代,都是被禮教習俗所不容的。趙氏這又是從羅身上,想到了她自己,因此傷心。

連蔓兒在旁見了,也沒說什麼,只是暗自嘆息。譬如羅的不回嘴,譬如趙氏每每如此自傷,說到底,都是老實人。若換做二郎原來的媳婦趙秀娥,就是另一番應對了。

「芽兒她爹手裡應該還有錢,」連蔓兒就道,那是從周氏那得的,後來在羅家村蓋房子,並沒怎麼花用。之後,連守義被羅給看住了,也沒機會耍錢,所以那些錢應該還在。「不過,他肯定是攥著,不會拿出來花在這個上頭了。」

這是當然的,連守義想的是奈何羅,怎麼會自己拿出錢來花。

「為了這個,也鬧了一回。」李氏就道。

「怎麼鬧的?」張氏就問。

羅不肯拿出她攢的錢來,看連守義吵罵不休,就想把連守義手裡的錢給弄出來。用羅的話說,用在買藥、買吃的上頭,總比耍錢輸給別人強。反正他們也沒想從連守義和何氏手裡擎受那些錢,借這個機會花用了,以後連守義沒錢去賭,也是一件好事。

羅就跟連守義和何氏說,她沒錢,讓兩人將手裡的錢拿出來。連守義和何氏自然不肯。最後,就上演了一齣全武行。

羅早就探查明白,那些錢藏在哪裡,就去拿。只是連守義將這錢看的也重,在家時是藏起來,出門就要帶在身上。巧取不成,羅就叫上了她爹,還有村裡的兩個人幫忙,來「要」這個錢。

「也是給逼的吧,」李氏就道,「要不一開始她就能這麼做了。是你們二當家的兩口子先往外嚷嚷,說她打了公公。再後來,又那麼鬧騰。打人不打臉,罵人不罵短,把人給罵傷了。」

應該是羅覺得連守義鬧的太過分,更加害怕他以後用手裡這個錢去闖禍,索xing趁著這一次就把禍根給拔了。

很好!連蔓兒心裡想。

「那、那些錢,她要到手了?」連蔓兒就問,和李氏一樣,連蔓兒也迴避了那個搶字,只說要。

「到手了。」連葉兒就搶著道。

「那二當家的還不得跳腳!」張氏就道。

「跳了,咋沒跳那,鬧騰的要死要活的。」趙氏就道,「我光聽著,我那心就蹦蹦的跳,手腳都冰涼了。」

「他原來不是說傷的重,下不了炕嗎,那天,也不用吃藥,也不用貼膏藥,他就跟個好人一樣了,上躥下跳的。」連葉兒就道,「不過,二嫂拿了個錢,始終沒給他。」

連蔓兒聽著,只是想笑,連守義這可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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